一辆出租车靠边停下,明霜打开车门。
“建议你去医院看感冒的时候顺便挂一下精神科。”
车门砰的关上,车子扬长而去,车里的人没有往外多看一眼。
祁弛气急败坏地把玩具熊摔在地上。
祁家的小少爷面容俊朗、能说会道,何时受过这种气?
凭着那个钥匙扣,他认定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手心冰凉,心里却火烧火燎。
哪个狗男人敢跟他抢女人?找死!
这男小三必须得找出来!最不济也得打一顿!
晚风灌进衣领,祁弛缩了缩脖子,一边朝他停在路边的迈凯伦走,一边吸吸鼻涕。
越想越窝火。
他一路闯了两个红灯,气呼呼地回到家。
爷爷睡得早,宅子里只留了微弱的灯。
祁弛摸黑钻进自己房间,往**一趟就开始琢磨。
找谁帮忙呢?
父母定居海外指望不上,圈里那些狐朋狗友听了只会狠狠嘲笑他一番。
而且刚找到也不行啊,还得狠狠对付。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可以帮忙。
他猛地坐起来,握着拳头给自己加了加油,掏出手机拨电话。
“堂哥,我受委屈了!有人翘我墙角,不是,是翘祁家的墙角!你得替我做主!”
那边冷冷传来一声,“说人话。”
“……”祁弛沉了口气,“明霜移情别恋了!她包上那钥匙扣是情侣款,会发声表白的那种情侣款!可是我却没有!她跟别人配对了!”
电话对面沉寂了足有五秒。
就在他以为电话要被挂断的时候,里面的人突然开口,“她挂在包上?”
“……”祁弛愣愣地回答,“对啊,她还挂在包上。”
他怕这堂哥怕得要死,是那种恐惧严苛大家长的怕,但好歹血脉相连,眼下心里实在憋屈,来了告状的劲头。
“就元宵节那晚上,我不是见义勇为替朋友打架没来得及跟她看烟花秀嘛,她就急了,要跟我分手。”
“我寻思小妮子说气话过几天就没事了,我今天又送礼物又道歉的,就差给她跪下了,谁知道人家下一朵桃花都盛开了,就剩我这头顶噌噌地往外长草!”
祁铂钧坐在办公桌前,不紧不慢拉开左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钥匙扣,食指指尖轻点着那枚蓝色爱心,“挂在包上,看起来挺在意。”
“……啊?”祁弛心想这大哥反射弧也太长了,跟懒猴似的。
不过仔细想想祁铂钧日理万机,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大脑偶尔卡个壳也正常。
为了得到大堂哥的偏袒,他开始夸大其词地装起可怜,“就是的,她很在意,跟护宝贝一样护那破钥匙扣!足可见她对那男的有多重视!”
“哦对,昨天我来她们单位门口堵她愣是没堵着,肯定跟那男人一块儿过节去了!”
祁弛顿了下,想到大哥单身多年估计记不得这节日,还好心地提醒了句,“哥你可能不知道,昨天是情人节。”
祁铂钧挑挑眉,口气平静,“既然你们已经分手了,那她重视谁,护什么东西,和谁过节都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们才分手几天?我现在合理怀疑我一直就是个备胎!”
“以前我觉得她特乖,拉拉小手脸就红一大片,闹半天全是装的!这边和我演贞洁烈女,碰都不让碰,转头就找了下家!”
“你说她怎么这么有心机呢?”祁弛说着烦躁地搓搓脑门。
今日堂哥难得有点耐心,他也管不了太多了,竹筒倒豆子似的絮絮叨叨。
实际上,见惯了开放的女孩,他内心对圣洁的小白花是有向往的,虽然无趣,可胜在干净踏实。
嘴上埋怨明霜守旧,心里又矛盾地想要留住明霜那份纯,这让他有种“私人财产很珍贵”的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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