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过后,姜驰也出乎意料的,习惯了这种氛围。
同病房里,癌症晚期的患者年事已高,精神矍铄,听说姜驰也是因为进食致敏的花生,还乐意分享他为了解馋,一边抗过敏一边偷吃的趣事。
最终遭到老伴一顿数落,怏怏躺在病床,朝他使眼色,比口型——“母老虎一个。”
对面床的小孩,在做手术之前,还递给了他一颗糖,请求他帮忙保管。说等手术结束后,一定要背着他的妈妈还给他。
手术结束后,麻药失效,小孩在病床哭得死去活来。姜驰也差人给他买了一大桶棒棒糖,都止不住他的眼泪。
但同病房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会责怪他的哭闹。在他妈妈的怀里,小孩甚至能抽泣得,累到睡着。
姜驰也第一次发现,原来小孩是可以毫无保留在母亲怀里哭泣。
而这些,在姜家是不允许的。
姜家不容忍任何人露出怯懦的情绪,更不容忍显出悲伤哭泣的表情。每个人都是礼貌节制的傀儡人,克己复礼的规矩从小贯彻始终。
这一对比反差,太让他羡慕。
他很想跟沈知焰分享这些见闻。
小幅度摇晃着她人,不愿意她就此睡着。
“沈知焰…”
沈知焰闭着眼,“嗯?”
他没话找话,“今晚你没珍惜机会吻我,但我还是很大度,把查到的信息告诉你。”
敢情还嘚瑟上了?沈知焰在心里白眼一掀。
不上他的当。
纠正道:“那是因为受害者享受知情权。”
姜驰也被呛得无话可说。
啧地声。
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油盐不进,刀枪不入,硬的不行,软的没用,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满意,不再对自己冷嘲热讽。
“…沈知焰啊,我们换个主治医生吧。”他实在是没招了,“早点恢复记忆,早点想起来。我真的…好想念以前的沈知焰。”
姜驰也深埋在她后颈。
大多数头发被盘成了丸子,剩余几根发丝,细软的,乐此不疲的,扫着他脸。
他唇贴着细腻的肌肤,动心的,轻轻一抿。
抿得沈知焰瑟缩了下脖子,就要往被子里躲。
这一微不可察的动作鼓励了姜驰也。
又凑近,跟深更半夜蹑手蹑脚出来偷糖似的,抿了一次。
他就不信,这里那个人也亲过。
沈知焰昏昏欲睡,恼得拍了一下他小臂。
“你属狗的吗,还让不让人睡了?不睡滚出去!”
“让的,你睡你睡。”
“我不逗你。”
姜驰也老老实实躺好。
躺没一会儿,又干脆抬手把床头灯关掉。
不管怎么说,沈知焰会在宴会出事,是姜家的错。
要怪就怪他粗心大意。
甚至,在刚才收到消息,得知下药是姜家的手笔后,他还生出了一丝后怕。
后怕如果当时带走沈知焰的人,不是上位者程归,而是自己的话,中途都不知道有多少人蠢蠢欲动想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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