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恍然，背靠背手电朝外扫动。
无人机在半空盘旋。
水猴子极为狡猾，藏在草中不动，手电光几番扫动，都不见它的踪影。
地上伤者痛呼，魏岩江派了两人去扶，手电光一暗，水猴子已电射而过，第三个伤者倒下。
“撤！”魏岩江冷冷命令，其他人抱着伤者后退。
他们才一动，旁边草丛也一动，魏岩石在无人机画面丈看得明白，大喊：“三点钟方向。”
魏岩江早就等着此刻，闻言看也不看，手中枪一气连射6枪。
惨厉嚎叫，如飓风突起，野草由近而远，一路狂倒，直至消失在黑暗中。
魏岩石让人将受伤手下抬上车，其他人继续搜索卓安。不到两分钟，远处野草如潮水一线，急翻而来。
最突前的那人突然惨叫：“我的眼睛！”他身边的同伙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复仇而来的水猴子扑倒。
若不是魏岩江及时开枪，那人定被掏心破肚。
魏岩石不敢再托大，招呼所有人撤走。
草丛中耳闻这一战的卓安，听见了魏岩石他们驱车离开，接着是一声嘶哑怒吼，那水猴子竟也朝岸边跑去，速度却比刚才慢多了。
水猴子中枪了，卓安这么判断，眼见和宋明失踪有关的怪兽出现，他当然不会放过。
从野草丛到岸上，水猴子突然消失了。
卓安蹑手蹑脚过去，在大片野草旁，发现有个直径一米五左右的圆洞，是一条破旧废弃的排污管道，看样子，像是民国时期的。
在入口外，有几滴新鲜血液，证明水猴子进了里面。想起宋明，卓安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他从裤袋中掏出微型手电，这是去白果岭时备用的，不想却在此刻派上用场。
地上血点越来越大，间隔却越来越小，水猴子的枪伤挺严重。
走了近十五米，排水管道壁上，有个奇怪的裂洞，高宽在一米多，相距三米。卓安脚下被什么硌了一下，手电朝下，地上似乎有什么在反光。他伸手一摸，抓起一串黑黝黝的东西。
手电光中，那物件幽光晃动。
几乎是瞬间，卓安就认出了这是宋明的手串。
黑曜石又名龙晶，佩戴者多取其辟邪化煞的用意，常会加个黄铜佛头或红碧玉平安扣。可宋明的手串中，加的却是一颗狼牙。他说狼牙和黑曜石叠加，有双重辟邪之用。
卓安却知道，他不过是看中了狼牙的粗犷豪放，可以在女孩面前耍酷。
手串在这里，宋明呢？
带着这个疑问，卓安循着血滴进入了裂洞。
手电光下，他惊奇地发现，裂洞中有一大串树须，正是这些疯长的根系，撑裂了排水管壁。
越往里，裂缝越窄，钻出不到半米的缝隙尽头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人工挖掘的通道。黑暗中，青石阶梯延伸向上，不知去处。
顺着石阶拐个弯，手电照到的东西，吓得他立马止步。
三步之前，两具站立的骷髅摇晃着，泛着磷光的白骨参差交错，像是爱侣或好友，在这暗夜之地，相拥巡游。地上化尘的衣物，显示他们已死了很久。
卓安毕竟身经缅甸杀场，见识过不少骷髅。他定定神，想走过去，却听到了有气无力的怒啸。
水猴子的啸声。
手电光伸展，左边骷髅后趴着的水猴子，身下一滩血，已然半死不活。
见它失了战斗力，卓安将手电移回到两具骷髅之上。
右边骷髅的双手，紧搂住左边骷髅的肩膀。
左边骷髅一手握住对方腋下，另一手将匕首刺入对方肋骨，这是致命一击。可左边骷髅怎会死在这里？
手电划过水猴子，卓安突然明白，右边这人怕是受了水猴子的攻击。电光下，水猴子的嘴脸清清楚楚，红鼻白颊，金眼橙须。
这不是水猴子，卓安曾在书中见过这种动物。山魈，又名鬼狒狒。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宁遇豺狼不遇山魈。
只是所有的目击报告都说它出现在水中，谁也没往山魈身上猜。
这山魈或是右边骷髅的宠物，主人被刺时，它闪电般进行了复仇。证据除了它此刻的守护之举，还有左边骷髅全折的肋骨。这么强的撞击力，只有山魈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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