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山出任西北转运使还不到一个月,为了给王黼拆台,拿出浑身解数筹措粮饷。
结果却是虎头蛇尾,他这边刚拉开架势,王黼就被闲置了起来,举荐他的郑居中也被告老还乡,顿感泄气的很。
尤其让聂山不能忍的是身边多了几个混蛋,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分别是王孝迪,耿南仲,他托人打听一番才知道这是东宫的班底。
耿南仲和王孝迪能耐没有,脾气倒是挺大,又摆明了来架空聂山这个转运使。
聂山索性把事务甩给这两位,称病请辞返回京城。
耿南仲还好一点,王孝迪没接触过十几万,几十万贯的钱物,吃相不免难看。
再加上几个污吏和奸商从中渔利,西北钱粮的运输线很快崩坏。
后来的折可求,杨可世拿到手的不是陈粮就是夹杂着老鼠屎的脏粮。
一顿饭下去险些没来个集体食物中毒,大大拖延了种师道兵力集结的进度。
此时的熙河经略使是姚古,其父姚兕乃神宗年间西北名将,兄长姚雄也累官至检校司空,奉宁军节度使。
姚家与种家皆为山西巨室,军中名门,而且素有嫌隙。
当年种朴战死,起因就是姚雄先救王瞻四战皆捷,反而耽误了支援种朴的时机,两家就此结下冤仇。
种师道被举荐出任西北兵马都统制,折可求,杨可世等人没有异议,唯独姚家甚是不满,认为种家兄弟浪得虚名,压了姚家一头。
姚平仲是姚古的养子,对种师道下令放弃河湟之地的命令不以为然,觉得种师道这是畏战,怕了西夏党项人。
姚平仲有傲气的资本,十八岁那年就与西夏人在臧底河激战,斩获颇丰。
后来因为李茂的突然崛起,童贯又对姚家有些偏见,导致姚家没有参与到横山之战,阻断了姚平仲的闪耀。
但在西北军中,姚平仲的骁勇人尽皆知,被称为小太尉。
“爹,种师道让我们撤退,这不是坏了我们姚家的声望吗!”姚平仲直言对种师道的不满。
姚古当然不想放弃河湟之地,不过对种师道的战略比较认同,此时的确不宜和西夏党项死战。
“今年雪灾,党项人冻饿而死者不知凡几,有道是困兽犹斗,现在的党项人已经红了眼睛,留守河湟之地付出的代价太大,种师道收缩防线集中兵力是对的。”
姚平仲见姚古反而替种师道说话,有些跟不上姚古的思维,呆愣当场。
姚古觉得养子勇有余而智不足,姚种两家不和是真,但同为西北将门世家,又有折家在中间调和,谁也无法把谁彻底打趴下。
“咱们带兵打仗知道这个道理,可官家,朝中的文武百官不知道啊!拱掉种师道都统制之位,正在此时也。”
姚平仲听了姚古的想法,顿感姚古之计肯定会让种师道难受,弄不好会被罢免官职。
爷俩合计一番,将熙河之地的百姓悉数迁往秦凤路,哪怕是不愿意走的,也被姚平仲派兵驱赶。
以至于逃难的百姓绵延几十里,场面甚是壮观,而强迫百姓迁徙逃难的命令,自然被推到了种师道身上。
耿南仲坐镇秦凤路,亲眼目睹一眼望不到边的逃难百姓,哪里还能坐得住。
也不问个仔细,听风就是雨,直接将此事上报京城,只言种师道兄弟畏战,不战自溃丧城失地云云。
王孝迪更是惊慌失措,以为党项人不日就将抵达秦凤路,有他在一旁撺掇,俩人哪还敢继续留在秦凤路,连夜退往原州,彻底停了西北军械粮饷的转运。
种师道苦求来的几十万贯粮饷,完全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不但影响到了募兵,集结的兵力也出现了缺粮的窘境。
原本是战略上的收缩,人为的破坏反倒让种师道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
卓啰城外三十里,刘正彦心头拔凉的看着远处山下集结的党项人马,放眼望去少说也有十万之众。
“卓啰城进不去了,马上转道前往盖朱城。”刘正彦意识到面对的可能是西夏军主力,立即做出了退避的决定。
希望能抢在这些西夏军前面占据盖朱城,以便接应父亲刘法的人马。
若是在高空之上观看,就能发现此时的奇景,上十万的西夏军在山的那边朝卓啰城进发,而在山的这边,刘正彦则朝盖朱城前进,双方只隔着一道山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