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知双手横在胸前,目光审视地落在他身上每一寸。
倏然,她慢慢倾身。
每一根随之落下的发丝都像扫过人心间。
闻骆屏息凝视,看着她悄然靠近。
呼吸交缠的距离,四目相对,穆知手顺着他的手臂线条向下,闻骆仿佛有一群蚂蚁爬过四肢。
穆知动作不停,看着他的表情。
在即将滑入手背的时候,她的手指突然远离,空****的感觉升起。
闻骆抬首,穆知却已经后退。
她的手里,是刚刚他解下来的领带。
穆知把它一圈圈缠绕在手心。
“不用了,我口味变了。”
那天雨下得挺大,从开始的点点滴滴,到之后的倾盆而下,前后不到十分钟。
穆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路灯下已经没有人。
她用力关上窗帘。
手机响起,林梢在另一边说道代驾没接到人的事情,穆知不耐烦地打断道:“随便找了个会开的,回来了,你把赔偿补给那个人就行。”
林梢看着被挂断的通话,想了一晚上谁会是穆知随手一拉的‘幸运儿’。
卧室的窗帘直到第二天穆知晨起准备去跑步也没有拉开。
门外雨早就停歇,穆知一路跑到小区公园,气喘吁吁,她一手撑在膝盖,另一只习惯性往脖子一捞,没承想捞了个空。
她深吸口气,站起来的时候一条纯白色的毛巾撞进视野。
穆知朝它的主人看去。
闻骆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除了衬衫的黑领带被他系在手腕,找不到别的不同。
似乎看出她眼里的迟疑,闻骆把围巾拉长,绕过穆知的脖子,主动解释。
“昨天雨下得太大走不了,就在这等着了。”
穆知眼神犀利扫过他干爽洁净的衣服,语气里当然不信任很明显:“这儿?”
闻骆无奈笑道:“借了保安室待了一晚上。”
穆知俨然对他的话没有丝毫信任:“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走了两步,她突然回眸,果然看见了闻骆漫步跟上来的动作,她眉梢蹙紧,警告他:“别跟着我。”
闻骆就原地不动,看着她小跑的背影逐渐模糊。
绕过湖泊,穆知慢慢缓了速度,呼吸声被放大,混乱失衡,她回头,那里已经没有闻骆的身影。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生气,脖子上的围巾被她捏得皱不成形。
出门时,保安刚准备敬礼道别,车子忽然停下,穆知摇下车窗问:“昨晚送我回来那个人昨晚是和你们过的?”
“是,昨晚雨下太大了,他说给房东赶出来了没地儿去,身无分文打车也不够,我们就让他待了一晚上,一早他就走了!穆总……是有什么不妥吗?”
保安突然想到穆知给代驾的小费都比车费高,就是住宾馆不行打车几十趟都够了,他一拍脑门,后悔莫及。
“真不好意思穆总,我保证……”
“下次别放他进来。”
“好!”保安看她表情好了一些,忐忑地问,“他是干了什么让穆总不满意的事儿了吗?”
穆知眼眸沉沉,点头。
保安直接把待会失业求情要唱什么曲儿都想好了。
“他、他他做了什么?”
穆知:“扰,人,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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