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个人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是不是应该找到他?”柳真卿不死心,继续问。
“谁?谁有这个能力?”张巡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柳真卿轻声说:“我连赵云说的那个老者都找不到,又怎么知道谁有能力救大唐呢?”
“你对那个老者还不死心啊?依我看,他可能真的离开清河了。”张巡说。
“真不在了吗?那咱们现在喝得这么香的酒,是谁酿造的?”柳真卿玩味地问。
“嘿,你不说我倒是真给疏忽了。赵云送得这酒,的确是烈,跟咱们平时里喝的酒水强多了。”张巡说。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你找个人帮我继续寻找那位老者,务必要弄明白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柳真卿说。
“放心,就冲着这么好的酒,我也会专门安排一个人盯着他的。别说是一个戴红帽子的老者,就是一个戴红帽子的小孩,我都不放过。”张巡举着酒杯说。
“赵云那小子呢?”柳真卿问。
同一时间,崔庄的花厅内。
崔氏父子也在郁闷地喝着小酒,几个年轻漂亮的丫鬟环在周围,惹得崔佑甫多饮了几杯。
“阿爷,咱们这一回可是险中又险啊!”崔佑甫感叹着说。
“险个屁。我们投靠的靠山可是杨相,只要他不倒,咱们没什么大事。”崔圆无所谓地说。
“那要是杨相倒了呢?”崔佑甫红着脸问。
“杨相倒了,还有赵相,赵相倒了有王相。说不定你阿爷我,有一天也会被人喊做崔相的。”崔圆滋溜一下,喝了一杯。
“真的啊!”崔佑甫一听,立刻兴奋起来。
“你以为我在长安几年的京官是白做的?我告诉你,就柳真卿的做派,他这辈子都做不了宰相。”崔圆说。
“为何?”崔佑甫不解。
“得罪人太多。”崔圆说完,又滋溜了一杯。
“可不是,他今天居然拒绝了东平郡王的好意。清河发生的这件事,咱们没捞着好处,可是柳真卿也没捞着,反而把杨相和安禄山两边都得罪光了。”崔佑甫感慨地说。
听着儿子说着话,崔圆心有释然,不过他又一细想,突然就凝重了起来。
“赵云那小子呢?”崔圆白了崔佑甫一眼问。
“听说那小子这几天正在搬家,朝刁家庄搬。”崔佑甫回答。
“哼!张巡这是任人唯亲,故意任命赵云为刁家庄里正的。”崔圆咬牙切齿地“那小子在我崔氏学堂十年,咱们怎么就没早点发现他有这么大的能耐呢?”崔佑甫悠悠地说。
“那还用说,当然是跟教他的人有关系咯。”崔圆黑着脸说:“你能指望崔成甫能教出什么好苗子?”
“阿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崔佑甫问。
“杨相的信里不是说了嘛,柳真卿最厉害的就是他的皓月书院,圣人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本诸多学子的联名奏疏,才训斥了他的。所以,对待柳真卿咱们得拉。
再不要像以前那样小看那些学子了。依我看,那赵云和柳真卿的关系必定亲密,咱们就从拉拢赵云着手。”崔圆捋着胡须说。
“可是,咱们和那小子已经结仇了啊,拉拢他能行吗?!”崔佑甫诧异地说。
“嘿嘿,你忘了那小子曾经放过茵儿,这件事你品一品…”崔圆说。
“阿爷的意思是说,那小子赖蛤鏡想吃天鹅肉?”崔佑甫恍然大悟。
“那是我崔家的女儿有吸引力,谁不想娶?”崔圆得意地说:“只要我们放出那么一丁点风声,我不信他赵云不动心。”
“阿爷,咱们崔家嫁女可要不少彩礼,你不会是还在惦记刁家庄那片田亩吧?”崔佑甫诧异地问。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崔圆看了一眼儿子说:“不把刁家庄那片田亩弄到手,我死不闭眼。”
“别介啊!你老要是再活几十年,那几个丫鬟可就老了…”崔佑甫脱口而出。
“滚!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崔圆一听,气得抡起拐杖就打崔佑甫。
虽说已经到了中秋时节,但是晌午的太阳仍然带着一丝热辣。
骄阳照晒着大地,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还是隐隐折射出惶惶波动的影子,那是地气上升所产生的物理现象。
但,这丝毫没有阻挡住刁家庄百姓兴奋的心情。只见围绕在庄子周围的田亩上,到处都是晃动的身影。尤其是那些半大的孩子,像过年一样在田野里撒欢着、奔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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