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青天大老爷散财!”
一阵阵呼喊声席卷而过,身边的百姓都自觉跪下,向已经经过的迎亲队伍叩首行礼,林梓行她们一行人在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兀,急忙蹲下掩饰,林梓行实在好奇,问了旁边的一位大姐。
那位大姐也是好性子,没半点不耐烦,道:“你不是本地人吧,你不知道,史知县老爷今日纳了第十六房妾室。”
第十六房?
林梓行想起了华安县县令史令冬那张布满了褶子的脸,面目都扭曲了……
那位大姐竟还一脸崇拜,回忆起史令冬的种种好处,道:“你不知道,史老爷才上任六个月就已经纳了十三个妾了,而且每次纳妾都会给咱们百姓散财,让咱们过上好日子……”
林梓行听不下去了,尴尬地笑笑,打开阿七的一个荷包数了数,发现里面竟然有二十二个铜板,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林梓行凑到了方笠舟耳边,道:“方正卿,下官觉得其中有问题。”
方笠舟微微蹙眉,接过铜钱看了看,又扔给了阿七,道:“好一个娶了十六房妾室的知县老爷,派人先去盯着查查。”
阿七依依不舍地将铜钱放进了小荷包里领命去了,林梓行还是愤愤不平,一边随着方笠舟往钱庄走一边嘟囔着道:“方正卿,依下官之见,这事到处都透着古怪。”
“知县俸禄并不算高,他竟能养得起这么多妾室,还在每次纳妾时大张旗鼓撒喜钱,他一个穷知县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而且更古怪的是,在短短六个月之内他竟就纳了十三个妾,长安城中的勋贵与富商都没有纳妾这般频繁的,他一个小知县就敢这般行事,不是天生过分荒**无度,就是其中还有隐情。”
方笠舟的脸色看起来阴沉异常,道:“那你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隐情?”
“如今没有证据,下官不好说。”林梓行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人流,道,“左不过是要隐藏遮掩什么事,或者是利用这些女子做什么事……”
方笠舟冷笑了一声,道:“这一趟华安县可是来值了,势必要将这些人连根拔起才好。”
这些人?连根拔起?
林梓行悄声道;“殿下是说,史令冬也是祯王一党的?”
“他一个七品芝麻官,也配被李徊看上?”方笠舟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嗤笑了一声,道,“你还不知道,这位史令冬可是与旁的皇亲国戚沾亲带故的,这位皇亲国戚是朝中隐藏最深的祯王党……”
“啊?”林梓行睁大了双目,仔细回忆起了书中的情节。
隐藏最深的祯王党,还是皇亲国戚的,确实是有一个,她穿书至今,还尚未见过此人……
此人正是当朝高阳长公主的驸马,沈歧。
沈歧当年只是个穷书生,因有一身好才学和好模样,殿上被点了探花郎,又被长公主看上召为驸马,在太常寺领了个闲职,便一心经商,如今已经富甲一方了,是祯王名副其实的钱袋子。
因他与长公主感情甚笃,平日里与长公主在外经商游历,不常在京中,与朝中联系不算密切,因而其祯王党的身份几乎没人发现,就连书中的原女主与他也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而他因也会投圣人所好,会替圣人寻仙问道,颇受圣人信任,若想扳倒祯王,沈歧是他们必须扳倒的一个人物。
……
此时长安城祯王府中,李徊那张原本温润的脸上,竟难得地显现出了些煞气,手指紧紧捏住了桌角,盯着大理寺少卿徐东彦,道:“平远王和林寺丞什么时候去的?”
“今日一早就走了,在大理寺都没露过面。”徐东彦看得出祯王情绪不对,小心翼翼道,“下官还是听同僚说的,知晓此事之后第一时间来禀告殿下。”
纪明远脸色“刷”一下白了,道:“难道说,他们发现什么了,这才瞒着众人,一刻不停地去了华安县?”
李徊猛然间起身,周身戾气环绕,双手背在身后,在屋中来回踱步,一掌拍在了桌案上,道:“本王这便去华安县一趟。”
“不可!”纪明远忙劝道,“殿下若是贸然亲自前往,以这二人的心智,岂不一下就能猜到华安县可能有问题,恐怕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
李徊沉默不语,他不得不承认纪明远说得对,他确实不宜亲自出面。
他不能亲自出面,但有人可以……
李徊看向徐东彦,道:“此事多谢徐少卿相告,还请徐少卿回去之后,多替本王留意他们的动向。”
徐东彦有些激动,忙行礼道:“这是下官分内之事,若是殿下需要,下官愿替殿下前去华安县探听消息。”
李徊脸上笑意温和,微微颔首道:“徐少卿有心了,不过徐少卿在长安城中作用更大,还请徐少卿替本王盯着些大理寺。”
徐东彦明白了,这便行礼告退,待他走远了,李徊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许多,道:“本王记得,沈驸马曾来信说正在回京路上,算算脚程,应是快到华安县了。”
纪明远一愣,脸上露出了笑意,赞许道:“确实他更合适些,纪某这便向他去信。”
二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而正当二人商量给沈歧写信时,华安县的方笠舟与林梓行已经装作商人模样,踏进了汇通钱庄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上夹,8.12日的更新放在今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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