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古人使用的这种特殊墨水，并非什么高科技，而是人们生活中常见的明矾水。明矾水写出的字，晾干后在纸上根本看不出来，但如果浸入水中，字迹顿现，原因是明矾水蒸发干后在纸上留下了硫酸铝钾（KAl(SO4)2，明矾脱晶后的产物），而写有硫酸铝钾墨水的纸浸在水中时，其中的硫酸铝钾会吸收附近纸上的水分形成明矾，所以书写处浸湿得比其他地方慢，白色字迹立显。
明矾水这一化学特性的发现，现在看来算是小儿科，但在中国古代，这一发现还是相当了不起的。
《金史·宣宗本纪》记载，金宣宗贞佑四年（1216年），蒙古大军围攻太原城，太原宣抚使乌古论礼便“遣人间道赍矾书至京师告急”。乌古论礼派间谍带着明矾水写的密信，从秘密小道到京师告急求援。
而康熙年间的“矾书案”，则是被废太子胤礽的明矾水密信引起的。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春，康熙亲征准噶尔。得到消息的胤礽决定利用这次机会翻盘。
他用重金买通了常为老婆（福晋）看病的医生贺孟頫，让贺带着明矾水密信出宫。没想密信竟让辅国公阿布兰截获，胤礽恢复自己皇太子地位的计划失败。
除了明矾水，古人还用米汤来写密件，收件人把碘酒涂在密信上，便有紫色的字迹显现出来。
几个人问道，“探长，上面写了什么？”
“这是军火买方约定的交易方式，我到没有想到他们会选用如此简单，又是不可思议的交易方式。”
“他们要打算用什么方式交易？”千里寻真问道。
“火车。”
“火车？”千里寻真眉梢一跳。
宣仪安惊得站起身。
“什么，这是军火走私啊，他们居然打算使用火车来运，真够胆大妄为了。”
鹿鸣赞叹，“这个计划的确出人意料，不过比起其他方式，倒也不失为一个上策。”
“为什么？”
鹿鸣轻击这桌面，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们想想，军火不同与鸦片，需要占用很大空间的运输工具，而且更具有危险性。不仅如此，还需要相当力量的护送力量。其实，运输方式，无非就是使用船、汽车和火车。我们先说汽车吧？如果数量大，那就需要一个车队，加上护送的护卫，那时一支非常庞大的队伍。”
宣仪安插言，“这么大车队，怎么可能顺利通过层层关卡，穿越大半个中国，运到广州去？”
“说的对，那几乎不可能。”
鹿鸣点点头，“再说用船，那倒是行得通，不够需要现将这批军火运到港口，在装上船走海运。其实，这是一般大规模走私，最常用的方式。其中的风险就是海上运输，又许多不确定因素，还有就是时间漫长。按照现在的情况，我们假定走天津港到广州港，起码需要一个到两个月，甚至更长。”
千里寻真插话，“除非他们有自己船，否则船期很难把握，而且还有如何运送到船上的问题，买通船上人员的问题，随船保护问题。”
“所以，他们选择了最快捷，运送量够大，比船更好控制的火车。”鹿鸣说道。
宣仪安提出一个问题，“火车是需要排行程的，他们如果是一列专车，就需要申请一个专列吧？这样问题也不小。”
“当然不小，整列军火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这就需要大量的运作，把这列军火合法化，这应该就是这笔生意最大的神奇之处。可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恐怕还是要我们找到其中几个关键人物之后。现在，我们就让这笔生意顺利完成吧。”
鹿鸣果断作出决定，“把纸条送到古城墙去吧，要派人秘密监视跟踪，但是千万不用惊动和干扰他们。”
“放心吧。”宣仪安说，“我还是安排钱可隆带上朱三，加上我和喜娃子，四个人轮番监视。”
“很好。我去会会凌军。”鹿鸣笑笑。
“你有凌军的消息了？”千里寻真问。
“我收到凌光的通知，凌军回家了。”
“他胆子很大，居然敢回家？”千里寻真有些奇怪。
“为什么不敢，他并没有参与枪杀曹金河，又没有参与鸦片走私。在这两个问题上，他不是嫌疑人。他只是南方政府安插在这里的暗子，连间谍都算不上。唯一参与的是这桩军火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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