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狄仁杰和上官允儿出去买了些东西,乔装成两个粗豪汉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樱花楼。
为了不在欢场女子面前露出马脚,两人一坐定,便由狄仁杰负责拖住老鸨翠妈妈——荷叶临死前提到的关键人物,而上官允儿则抽身去寻找翠妈妈的卧房。待到客人散尽,两人再潜入翠妈妈房中寻找线索。如此虽然冒险,可为查清李文彪和董小姐的下落,只得舍身犯险。狄仁杰认为,他和上官允儿从未与李文彪照面,而李文彪的手下在驿馆又找不到他俩的行踪,那李文彪还不可能知道他和上官允儿的真实身份,最多有所猜疑罢了。所以,李文彪暂时不会离开此地。
上官允儿花了些工夫,弄清了樱花楼的布局,便回到花厅与狄仁杰会合,一起离开了樱花楼。到了后半夜,樱花楼逐渐安静下来,除了檐下的红灯笼,庭院里的灯盏渐次熄了。狄仁杰见时机已到,带着允儿偷偷摸入翠妈妈房外,悄无声息地折断后窗格,跃了进去。他点亮火折子,和上官允儿在抽屉里、妆匣内、衣橱里到处搜索,见到的却尽是些首饰银票、金银珠宝。正要再找,忽听房外远远有脚步声传来,狄仁杰忙吹熄火折子,拉了上官允儿钻入床底。
“咱们先躲躲,听听他们聊什么。发生这么多事,李文彪迟早会想办法跟翠妈妈接头。”狄仁杰悄声对允儿说。
“为什么不直接逼问翠妈妈?”上官允儿问。
狄仁杰说:“一来我不习惯为难女人,二来翠妈妈也未必知道李文彪下落。我想抓个李文彪手下,细细盘问。”
上官允儿一怔之间,已有人推门进来。
“翠妈妈,你再想想,近来有没有遇到可疑的客人?”一个粗野的男声问道。
翠妈妈没好气地说:“没有,没有,没人可疑!”她不满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弄死我手下的姑娘,还每天来烦老娘,小心老娘到彪爷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你的姑娘串通外人出卖彪爷,彪爷还没找你算账呢。识相的,每天给我警醒点。”
狄仁杰闻言一凛,用眼神示意上官允儿备战。
“你个死黑虎!你哪只眼睛看到荷叶出卖彪爷?莫胡说八道!”翠妈妈叉着腰,指着对方鼻子骂,“怎么,想打我?还轮不到你这兔崽子。”
狄仁杰一捏上官允儿的手,倏地从床底下钻出,出手如电,点了那黑虎的穴道,低喝道:“带我们去见李文彪!”上官允儿也跟着点晕了翠妈妈,把她放在**,拉下纱帐。
黑虎冷笑着说:“兔崽子,你混哪儿的?这樱花楼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彪爷正等着你们。”
狄仁杰低声道:“告诉我,李文彪在哪里?怎么才能找到董星怜?怎样才能进入俚人的地盘?”
黑虎还是嘿嘿笑着,不答话。上官允儿大怒,连点他两处要穴,令他体内像有万根钢针乱扎,痛不欲生,可这家伙很硬气,憋得五官扭曲、满头大汗也不招供。上官允儿气急,长剑一挥,黑虎那颗脑袋已滚下地来。她在他身上拭干剑上血迹,一脚将他的尸身踢到床下。
上官允儿刚想刺死**的翠妈妈斩草除根,狄仁杰突然在她衣襟上扯一把,低声道:“来人了!”两人当即纵身跃上了大梁。那大梁既高且粗,只要不仰头仔细打量,断然不会发现有人藏身于此。
只听脚步声乱响,走廊尽头有人奔来,狄仁杰和上官允儿探头偷窥,见几个壮汉提着油灯,扑进门来。
见屋里空无一人,对方面面相觑:“真是怪了,小丫头明明说,翠妈妈房里有打斗声,莫不是听错了?”
“不会,那小丫头挺机灵的。再说,黑虎那小子来找翠妈妈,老半天也不回来,可不是透着奇怪!”
“他俩莫不是找了别的地方风流快活去了吧!”
翠妈妈房里点着檀香,暂时遮盖了血腥味道,这帮人还没觉出异样,狄仁杰担心他们发现**的翠妈妈,躲在梁后,将一把飞刀向敞开窗口射去,叮的一声脆响,几个壮汉无不奔向窗口,狄仁杰趁此机会,三把飞刀齐射,分别刺入他们的腿窝穴道,令他们惨叫连连,却动弹不得。
“不许叫!”狄仁杰跳下大梁,逼问道,“哪里能找到李文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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