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见他脸色,说,表叔,你不舒服吗?凌宜生透了一口气,骂道,哪有这样唱歌,分明是卖弄色相。小可说,表叔,你这是何必呢?现在哪里不这样逢场作戏。凌宜生想起王裕所说的“逢场作戏”,惊诧小可也会说这样的话。这时王裕出来找他,凌宜生说,你玩吧,我透透气,里面有些闷。王裕疑惑地盯他一眼,转身进去。凌宜生问小可,你喜欢在这里工作吗?小可翘起嘴角一笑,说谁喜欢工作呀,可是有什么办法,但是我喜欢新鲜的东西,我现在觉得,一个人要出人头地就要有机会,多和人交往,就能遇上对自己有用的人。凌宜生由衷地说,我知道,我很古板,不太看得惯一些事情。但我可以不去管它,不去理会。而你不同,你年轻漂亮,我带你出来就要对你负责,对你家里人负责。这些场所别看时髦流行,最终也没什么意义,不过是给那些有钱人消费发泄一下。我不希望你放纵自己去熏染这些。小可摇着凌宜生的手臂,笑道,表叔,你别担心了,我能在益州呆住脚,我会感激你的。凌宜生没好气地说,我要你什么感激?小可说,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生活又不能设计成什么样子,我会死会变坏会发财全凭天命。如果有一天我赚了钱,我也要回家乡办工厂,像那些港商一样。凌宜生被小可的想法弄得啼笑皆非,说那好,你就好好干吧。小可很认真地说,我会的。
独自走路回家,凌宜生忧郁重重,情绪不高。高音说,你又有什么心事?凌宜生躺在**,蒙上被子,说没有,一点心事都没有。高音说,小迟班上明天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去一下?凌宜生掀开被子,说干吗我去,你自己不会去吗?高音说,以前都是我去,明天有个会议我必须参加,再说,你也应该去一下了。凌宜生无话可说,后爹也是爹,谁让自己娶个有孩子的女人做老婆呢?他坐起来说,那我就去吧。高音说,看你无精打采的,怕是连小迟上几年级也不知道吧?凌宜生茫然地摇头,说我还真是不知道。
高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凌宜生望着高音说,真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疏忽,你知道我是个健忘的人,有时连你生日也记不住,我明天一定去开家长会。高音说,我哪会怪你,跟你结婚,总像是逼你似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对一些事在意。反正已经喜欢你了,我又能怎样?凌宜生拧了拧她的鼻子,说不要这么说,有意见就挑明,打我一顿也好。高音惊呼一声,说我可不敢,你是经理,我算什么?凌宜生一脸严肃,说你是经理夫人。高音终于被弄笑,一猫腰偎在凌宜生怀里。凌宜生拨弄着她浓密的黑发,说你总是疑心我对小迟有偏见,这样不好,会弄得我神经过敏的。高音说,你还是画你的画好,现在这个职业太不适合你了,整天蔫头蔫脑的,把自己搞得这么复杂,其实你只是对生意没信心罢。凌宜生惊叹,说原来你真了解我。我自己都不知道这点。高音说,你啊,真有股让人难以接受的味道。做经理本该有做经理的相,却要让那个王裕来指手画脚,赚不到钱不要说,万一他捅了娄子麻烦的就是你。凌宜生笑道,没这么吓人。我一直在堤防观察他。他是自傲一点,仗着比我多几年社会经验,炫耀炫耀,人都有虚荣心的。高音问,那你的虚荣心在哪?凌宜生说,我虚荣不起来。高音说,那你算是个草包经理了。凌宜生有些不高兴,说人不为此道而不谋,我不是这个圈里的人,草包就草包,大不了不干就是。高音靠近来看他的脸,说你生气了?凌宜生说,你说得很对,我生什么气。高音拿起他的手放在脸上,说我不说了,看你这样子就让人害怕。凌宜生抱起她丢到**,说你早就不该唠唠叨叨了。
凌宜生并不是第一次去开家长会,堂妹凌燕花上小学时他就代替叔叔去过。可这次的心情就不同,这次是小迟的“父亲”。在家里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但要在外面突出这种关系,就有点别扭。去学校的时候,凌宜生特别不想遇上熟人,开完会就悄悄溜走。
然而事情却并非凌宜生想象的那样,在班上,班主任点了小迟的名字,原来小迟的成绩竟是名列前茅。班主任表扬了小迟后,就要求小迟的家长发言,介绍是如何教育好孩子的。凌宜生站起来,受刑似的看着班上的家长们。班主任笑盈盈地说,不要客气,讲一讲吧,让大家学习学习。窗外有一些孩子在张望,凌宜生羞愧万分,很久才清理出头绪,说小迟是如何自学,如何受妈妈的辅导。讲到最后,班主任问,你自己呢,做父亲的不可能不关心孩子吧?凌宜生想掏烟抽,又不好意思,咽了咽口水,恨不得揍班主任脸上一拳,他斜了一眼窗外,见小迟也在里面。好不容易挨到散会,凌宜生如释重负出来,找着小迟说,你也来了,没在家玩?小迟说,我妈让我来的。
凌宜生“噢”了一声,刚才那一丝愧意顿时消失,想想自己是不可能真正成为小迟“父亲”的,仅仅升起的那份热情也像倒入水中的一滴油,很快会被冲淡,绝不会融合。凌宜生抓了抓头发,这时过来了几位家长说,你的孩子真聪明,哪像我这不争气的东西,只知道天天玩。另一个也说,瞧人家父子俩,长得一模一样。凌宜生不禁乐了,拉着小迟的手说,你还行,我替你高兴,想要什么礼物,我买给你。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