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再睡不着,坐下来谈话。凌宜生把自己的事情以及在农场的经过都诉说了一遍,只没提和杨娣的亲密关系。易伟权脸露敬佩之色,说你真了不起,像个传奇人物,杨娣肯定喜欢的是你这一类的人。
当下俩人商量着逃出这个地区的步骤。
直至离开易伟权的家里时,凌宜生才发现这个人竟然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易伟权出去几下,便替凌宜生弄来了一张假身份证以及边防证,并把凌宜生要做的事做了一些安排。
凌宜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心想此人为了杨娣消沉自己实在是可惜。弄到证件的当天傍晚,易伟权陪着他坐上了往县里的班车,在车上易伟权说,你应该去南方,广东或者海南,一年之内最好不要回益州。凌宜生问,为什么?易伟权嚷道,难道在那里你还有什么留恋吗,再说,益州也不适合你发展,太落后了。凌宜生道。你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倒想回到益州一趟,瞧瞧那个陷害我的人过得怎么样了。易伟权道,别沉不住气,日子还长着呢,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两袖清贫,一脸风尘。凌宜生愤愤不平地说,我不甘心啊。易伟权说,你还是想法弄点赚钱的路子,没钱干什么事都行不通。凌宜生觉得有理,却忧虑地说,做生意我外行的。易伟权说,看你不像个胆小的人,做生意只要胆大,没有赚不到钱的。
车子慢慢悠悠地开到县城时,天便大亮了。俩人只打了个盹,易伟权哈欠连天,对凌宜生道,我不能再陪你去了,以后你是死是活,都不关我的事了。凌宜生说,还是很感激你的,不知以后能不能再见上面了。易伟权哈哈笑了,说如果你发了财,设法通知一声,我就去找你。
凌宜生拿出几百块钱,要给他,易伟权急忙说,别别,这肯定是杨娣给你的钱,你自己留着用吧。凌宜生说,我身上还有一些钱,这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易伟权仍是坚决地拒绝,说你给我写几个字就行,就说我帮过你,我也好跟杨娣交差。凌宜生知道他对杨娣还不死心,觉得男人有时真是可怜,聪明的也好,糊涂的也好,一旦陷入就分不清是非。他拿出纸,用笔勾了一只袜子,在背后写上易伟权帮忙的事。易伟权不解地问,这只袜子是什么意思?凌宜生说,这是一个典故,平安的意思。易伟权说,还有这个典故,倒是第一次听说。
俩人告别,凌宜生一个人站在车站,顿有几分怅然与失落,他不知道自己以后的道路是否会像易伟权为他设计的那样美好。他倚靠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半闭着双眼,等着去南方的一趟车时,心里却想着回益州的事,好像一个难解的结。他希望回益州的这一天能赶快到来,他将心甘情愿为此去四海飘**,隐名埋姓的生活几年。
凌宜生坐上火车先到了一个不远的小县,他决定先找一份工作积蓄一点路费再去南方。在这个县里的一家小摩托车修理部门前,他看到一个招聘维修工的启示,问了一下,有个师傅一样的人说是已经招了两个,现在不招了。凌宜生问,那怎么这个还贴在这里啊?那个人尴尬的解释说,这只是做做宣传,证明生意还不错啊。凌宜生默默地笑笑,然后一路再去找,找到一家较大一些的摩托车修理部,这里的生意与刚才那家小店相比,要好一些,门口摆放了一排乱七八糟的车子。凌宜生看到门口并没贴什么招聘启事,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下会不会招修理工。有一个胖子从里面出来,用很怀疑的眼光看着他,问他技术怎么样,凌宜生说试下就知道了。正好,这时有个年轻人从外面扶着一辆踏板摩托车到店里来,胖子指指车子说,那你弄弄我看。
凌宜生捋起袖子,问了年轻人一下车子的毛病,然后动手修进来。那是辆进口车,凌宜生以前没弄过,满头大汗弄了半个时辰,也没找着根源所在。胖子摇摇头,转身抛下一句话说,走吧走吧,再去学两年过来。看着沮丧的凌宜生,那年轻人问道,你是在找工作吧?凌宜生说,是的,想找一点事做,等着钱用,但我只会修修车。年轻人说,其实这车也不难修,是你太急了。凌宜生觉得这年轻人说得对,修理东西讲究心静,心静下来才能细心找出原因,他蹲下来又看了看那车,年轻人跟他说,算了,你不熟练,让他们去弄吧,你不是本地人?凌宜生说,我是益州人,因要去南方,怕身上路费不够,想找个事情先做一阵再说。
两人聊起了天,除了在成新农场的事凌宜生没敢说,其他的情况他都简单聊了一聊。那人听说凌宜生会画画,兴奋地说,我在街头那边开了家小餐馆,你帮我画幅迎客松吧,我付钱给你。凌宜生答应下来,两人越聊越投机,等那辆车子修好,年轻人便载着凌宜生,往街那头的小餐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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