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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捞尸人(第一部)_南瓜屋故事(十四、水鬼结婚) 第(1/2)页

赵灵军开门出去,一股寒风窜进屋里,突然把空气都凝固了,屋里的三个人都没有了声音。

韩二爷闭了一会眼睛,又睁开,刚要开口说些啥,刘集弘的声音先出来了,他不是和屋里的人说话,他在打电话。

“我是韩晓花的家人……”

“……”

“想要钱,就找我,想清楚了,打这个电话。”说完刘集弘挂掉了电话。屋子里又是一片沉默。

“集弘哥,我谢谢你,可是我不能……”韩晓花终于打破了沉默。刘集弘伸出左手,岔开五指,做出一个让韩晓花打住的手势,他的电话响了,铃声居然也是韩晓花唱的小曲。

韩晓花看到刘集弘的手势,住了口,嘴巴还半张着,又听到刘集弘的手机铃声,更是呆住了。

“好,再给你五万,就两清了,东西必须删掉。”刘集弘挂上电话,按照对方的帐号打了五万块。

“集弘哥,我不能把你也拉进火坑呀!要是他们又不认账咋办?”

“他们也是求财。”

“可是,我现在也没法还你钱……”

“以身相许吧!”刘集弘憋了半天居然憋出这个文绉绉的词来,自己说完脸已经如同喝了一斤青稞酒一样,红的发青。

韩晓花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稀里哗啦掉下来:“集弘哥,你也把我当成坏女人了……”

“不是,不是,我从小就对你那个啥……”刘集弘一下慌了神,“我说的是认真的,我这会就回家给我爹妈说,明天就娶你!”

“是呀,晓花,你们两个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集弘不是个浮浪人,”韩二爷也帮着说话,“要说你们两个互相没这个意思,我是不信的。”

“二爷爷,我是怕败坏了集弘哥家的门风,不能为了我自己让集弘哥跟着受埋汰。”

“我一个黄河水鬼,有啥面子里子?你只要别怪我乘人之危就好了。”刘集弘红着脸说。

韩晓花低着头,用手拽着衣服的一角,拧来拧去,内心也在不断地挣扎。

韩二爷听得兴起也唱了起来:“人要把青春爱,桃杏花开春天来,春花春景自己安排;要学尧舜长,莫学韩信短,为人要本分守己乐开怀。人生世间光阴似箭,转眼不觉已百年,听人间,为人贤孝是正路落下安然……”

听着韩二爷的小曲,韩晓花和刘集弘的内心都充满了激**的情绪,十几年来内心压抑的情感就像被白雪覆盖的大地一样,在这冬日的炉火和小曲声中一点点融化,心灵之窗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的暗自喜悦和急切想知道对方心意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偶尔抬头向对方偷看一眼,两人的目光便会相接,脸一红又低下头去,过一会又按捺不住再抬头,又是四目相对,一触即离,如同河面上盘旋的燕子,时不时一个俯冲,翅尖掠过水面,旋即高高飞起,水面上的涟漪便层层**漾开去。

“集弘,晓花的父母不在了,这事我来做主,你也回家去和你爹妈商量一下,”韩二爷一曲唱罢说,“看着你们两个不声不响地样子,我也跟着着急,真怕你们走不到一起,那就可惜了。现在说破了也好,趁热打铁先把日子定下吧!”

“那我这就回去给我爹妈说去。”刘集弘深情地看了韩晓花一眼说,“晓花,你同意不?”

韩晓花又开始低头扭自己的衣角,刘集弘突然站了起来,韩晓花以为刘集弘要走,赶紧说道:“我听二爷爷的。”

“好了,快去吧!你还有啥不放心?”韩二爷笑着催刘集弘。

刘集弘带着满心的欢喜出了门。

雪依然在下,只是小了许多,零零星星的雪花从空中飘落,偶尔落在刘集弘的脸上,凉凉的十分惬意,他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但是又哼不全,反反复复就只有“人要把青春爱,桃杏花开春天来,春花春景自己安排”这一句。

刘集弘回到自家门口,刚要推门,街门却打开了,是母亲:“咋这么晚?我刚要出门寻你。”

“妈,爹睡了么?”

“还没哩。”

“我想和你们说件事。”刘集弘一边从里面插上门,一边对母亲说。

“到我们屋里来说吧。”

刘集弘跟在母亲身后,到父母门口把脚在门口的台阶上剁了几下,磕掉鞋底的雪掀开门帘进了屋。

“爹,妈,说个事。”

“说吧,啥事?”

“我要娶韩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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