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还未尝过咖啡为何味,但还是摇着手说:“下次吧!”我转身上车,听见她在我身后喊道:“王思红,你真够朋友!下次你如果有事,告诉我,我一定帮忙!”几天后下午放学,因为中午下过雨,我穿着宽大的风雨衣骑车回家。
没骑几下,就听到车子“喀喀”直响。
我下来一看,却是车锁在磨后车轮。
我正想办法,却听有人问:“王思红,车子怎么啦?”我抬头一看,见身旁站着两个推着自行车的女孩,说话的是范古文。
她旁边那人个子稍高而略显丰满,长得慈眉善目,容貌端正,穿一件白色外衣,脖子上扎着一条绣着一朵红色牡丹花的白色方巾,其雍容之神气内敛于体,华贵之气度宛如牡丹,却是原一班闻名不熟识的学习好手张顺玉。
我道:“是车锁在磨后车轮。”
范古文蹲下来,看了一看,对张顺玉说:“你有绳子吗?”张顺玉想了一下,竟把系钥匙的绳子解了下来,也蹲下来和范古文一起把车锁捆住。
我们一起向校门骑去,校门口处泥泞得很,偏偏又有几个女生在那小心翼翼地走。
我骑到那里,想放慢车速,先让那几个女生走过去。
哪想到轮底一滑,连人带车竟都摔倒在泥水里。
我扶起车子,早已羞得满脸通红,哪还顾得上擦风衣、车子上的泥水,连眼镜都顾不得看一眼是好是坏,推着车子就跑出泥泞,跑上公路,飞身上车,头也不回地逃回家去……考试终于结束了,这堂是语文课,白老师(上高三后,学校调来教我们语文的)夹着试卷进了班级。
他把试卷重重往讲桌上一摔道:“你们怎么考的?真是一点基础都没有。”
说着,他拿起几张试卷道:“就这么四个同学及格,其他的全不及格!”白老师说完舔了舔嘴唇,又道:“那四个及格的,就又有三个是六十一二分的,只有王思红最好得八十一分。
你们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你们的脑袋都是干什么的?”说着,白老师气呼呼地在讲桌后面踱着步。
忽然,他站住了说:“你们连汉字的那七个演变过程都不知道?那可是初中的知识!”说着一指我道:“你起来说,是哪七个演变过程?”我站起来道:“是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楷书、草书、行书。”
白老师扶了一下眼镜,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回答得这么流利,愣了一下,朝着其他同学说:“你们说,他说的对吗?”“不对!”“噌”地一下,从教室的右后方站起一人。
我一看,竟然是新任班长汪青卓。
他黑黑的面皮,黑得奇怪,冷眼看不像是中国人。
汪青卓咔吧着眼睛说:“应该是甲骨文、金文、隶书,然后才是篆书。”
没等说完,他就拍拍屁股,自己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我一皱眉,心想:“这人什么学问?”这时,又“唰唰唰”地站起好几个同学,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竟出了四个答案,还有好几个互相支持的,就是没有支持我的。
我回头一看,竟全是原一班的同学,我们原二班的人一声没吭。
老白扶着眼镜转了两圈,指着站着的一个同学,先问他叫什么名字,然后说:“赞同他说法的人举手。”
有几个人跟着举了手。
老白看了看举手的人,又去问下一个。
次第问到汪青卓时,老白笑道:“你就是新任的班长汪青卓吧?”汪青卓很自豪地点了点头。
老白又说:“同意汪青卓说法的人举手。”
这次举手的人多了起来。
最后,老白看了看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思红。”
我回答道。
我回答的声音并不大,却似乎感到全班(连老白在内)都跟着一动。
老白看了我很久,点点头说:“不错,黑亮黑亮的头发,浓浓的眉毛,大大的鼻子,厚厚的嘴唇,两耳有轮,戴一副变色近视眼镜,好一个棋哲双馨独王子,文笔一支思红颜。”
说着,他又点点头,“我早就听说过你。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文章已经在市里获奖了!”我一愣,开始怀疑自己的听力。
老白笑了:“你的作文写得不错,既有深厚的文学功底,又有独特的哲学理念。
像《残菊愁赋》啦,写蔺相如和廉颇的那篇文章啦,写运动会观感的那篇文章啦,真是写得好极了!”然后,他面向同学们道:“谁赞同王思红的说法?”老白环视了一下教室,然后把目光落在汪青卓的身上,说:“你不同意吗?”汪青卓也环视了一下教室,见这个教室里只有三个人没有举手:一个是他,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老白。
于是,他“嘿嘿”一笑道:“哪里,哪里,我举双手赞成!”说着,他一下子竟举起了两只手,而且越举越高,像要把屋顶举起。
间操,全校学生都整齐地排列在操场上,众目注视着领操台。
此时,我才明白,原来是我的作文《我是败者》获得了大庆市中学生政治小论文竞赛的二等奖。
我登上领操台,云崖暖校长拿着一枚印有“S高中一杆笔”的六个红底金字的圆柱状荣誉校徽,挂在了我的胸前。
此时,台下掌声雷动。
我从云校长手里接过大庆市教育局颁发的荣誉证书,把它高高举起,在空中挥动。
荣誉证书上绚丽的红色映红了十月五日这光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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