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重读一年怎么说也得花几千块钱,我家又不太富裕,我不想再给家里增加不必要的负担,而且咱们大庆每年一次的高考漏子所招的工作都还算不错,且一般都先培训,给高中中专待遇。
话说回来,就算重读几年考个大学生回来,也不一定就有什么大的作为。
我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只是想自由自在地过一生罢了。”
雨还在下,我和方灵灵已经走进了教学楼。
其实,对于不急于出屋的人来说,下不下雨又有什么区别!几天后,我们住宿生白天也开始在晚上补课的那个教室上课了。
又过了几天,听说准备考技校的那个班连课都快上不下去了——我不禁为倩倩担起心来。
这天下午上完课,我又在教室里学了一会儿习。
等我回到寝室,大秦告诉我:刚才倩倩来找钟好理,恰好钟好理不在,她刚走。
我连忙向外就跑,一直追到楼门口,看见倩倩一个人朝校门口走去。
我站住脚,没有再追,只是忘情地看着她分花扶柳而去。
我想喊,嘴里却流进两股咸咸的东西。
我向她的背影招招手,希望她能回过头来朝我笑笑,然而她始终没回头。
我一直看着那条粉红色的裙子飘出了校门口,仍痴痴地望着。
良久,我摘下眼镜,擦了擦已经潮湿的镜片,深深地叹了口气,戴上眼镜,又向倩倩消失的方向深深地盯了一眼。
我正想转身回寝室,忽见从校门口肩并肩走进两个人,一个是王玉友,他旁边那人正是他的女友孙碧月。
只见他俩进校门后,向右一转,走进了校园里的那片小树林,失去了踪影。
王玉友真是名副其实的玉友。
自从高三开学那天在铲草的时候和他认识,我俩就成了同桌,好朋友,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
他是要考体专的,体育方面自然相当出色,而我的体育成绩必须达标,才能允许高考,所以他很卖力气地教我铅球的投掷方法,跳远的动作技巧,以及五十米跑如何抢跑等等,终于使我勉强达标。
因为他是农村来的,且是重读生,但学习成绩与汪青卓等人相差很远,所以汪青卓等人经常欺负他,他总是在一忍再忍之后突然反抗。
他很厉害,汪青卓他们人虽多,也只是打个平手。
每次打完架,他总是跟我说:“汪青卓那些人对我构成不了威胁,顶多是一块搓背时产生痛感的手巾罢了。
我最最担心的是当我考不上体专时,我这个农村小子在丈母娘眼里只怕就成了维纳斯的手臂——即使再美,也要被砍掉了。”
当然,即使他的生活中有许多的担心和不如意,他还是保持着乐观的、进取的态度。
虽然上次他在男寝“练健美”差点“暴光”,但他依旧是那么有趣。
这也许就是他这个农村男孩吸引孙碧月这个城市女孩的资本吗?记得前几天我俩出去买东西。
在一个卖香瓜的摊边,他偷偷告诉我:“那个卖瓜的半大小子曾经和我一起参加过区运动会,并在四百米跑中把我故意绊倒。
那小子得了冠军后,还居然和我说:‘我在市运动会上取过名次,你能追上我?’看我这次怎么耍他!”他说完,冷不防冲到香瓜摊旁,抓起两个香瓜就跑。
那个卖瓜的一下跳了起来,喊道:“喂,把我的瓜放下。”
王玉友晃着香瓜朝那人做着鬼脸,道:“我在市运动会上取过名次,你这个区四百米跑冠军有本事就来追我!”那位“冠军”沉不住气了,也不顾瓜摊,向着王玉友就快速扑来。
王玉友也不敢托大,使出全身气力,尽命狂奔。
两条灰色的影子刹那间消失在人群中。
一会儿,王玉友攥着香瓜跑了过来,把它往瓜摊里一扔,向着后面追来的“冠军”喊道:“我已经把瓜放下了,你不用追了。”
说着又向前跑了一段。
“冠军”跑到摊边停了下来,张着大嘴,喘着粗气,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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