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我们只要拿到这笔钱，购买军需……”
“那若是盛靖川先一步找上程砚云呢？”
季烟冷冷打断季思渡，“他送出八城，且无其他条件。怎么看，这联婚都是我们受益，父亲也会同意的。”
季思渡沉默几秒，知道季烟决定的事无法改变。他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既然你都决定了，我说什么也没用。就依你吧，只不过程砚云诡计多端，你要万事小心……”
说到最后一句，尾音隐隐有些颤抖。
“阿兄放心，我不是吃亏的性子。”季烟顿了顿，听出他的异常之处，又补充了句，“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兄长。”
她知道，季思渡或许对自己有几分别样的心思，但并不多。
在她记忆错乱以前，季思渡情绪一向稳定，极少像最近这样多变。
想来他跟程砚云年岁相仿，存着跟他较量的念头罢了。
季思渡瞳孔微震，像是隐藏在心底许久的秘密被人无情戳破，沉默半晌。
季烟直视着他的双眼，嗓音一如既往地清润，将话挑明了说：“阿兄，这并非什么难堪之事，你不必惭耻。”
“情分多种，或友、或亲、或爱……一时混淆也是常事，阿兄只要分清就是。”
季思渡缓慢点头。
又过了十分钟，季烟才朝程砚云走去。
季思渡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一声不吭将手电关掉。
“都讲清楚了？”
程砚云主动上前，佯装没瞧见季思渡失落的模样，自顾自看了眼腕表，“比想象中的久了点。”
季烟淡淡看他：“走吧，阿兄说失踪的人都在前面。”
程砚云执着季烟的手，淡然经过季思渡身旁。
这次相见，他似乎格外喜欢牵手。
这种小事季烟自然随他。
季烟程砚云走后不久，来了束冷光照在季思渡身上。
“少帅，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在寻你的路上碰到大小姐了，她又和陵州总督在一起……”
陈副官走到他身旁，乍一看他失意模样，吃了一惊。
“少帅，你受伤了？”
季思渡阖上眼，复又睁开，恢复了平静。
“我没事，走吧。”
陈副官满腔安慰的话卡在喉咙处，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
原本所有人都被困在石室中，还是季思渡掉下来后，破了机关，才打开石门。
这里头的秘密拨云见日。
所谓“鬼叫”，不过是利用了声学现象。
这密道墙壁乃用特殊石料堆砌，经过长年累月的侵蚀打磨，形成许多不规则的空洞与缝隙。
当那些掉下去的人使劲呼救，气流穿过孔洞，发出的声音便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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