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渡陈副官朝水晶棺走近，季烟程砚云则打量着墙壁上的图画。
沅朝匠人以刀为笔、以石为纸，刻满了四面墙壁，记下了五百年前的场景。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静如死寂深渊，静谧无声。
“水晶棺中是个女人。”
季思渡凝着棺身字符，率先打破沉静。
“是，她叫姜阿萝，是沅帝最爱的宠妃。十八岁那年死于非命，沅帝悲痛不已，为她筑了这座琉璃宝塔，还将她的棺木放置在地下，以祈来生相见。”
季烟看完最后一幅图画，目光缓缓挪到了水晶棺上。
这墙壁上足足一百二十幅图画，刻录了沅帝如何与姜阿萝相识到相爱，又顶着压力为她筑建琉璃宝塔之事。
程砚云同样看完墙上图画，不知为何就此沉默，低垂着眉眼。
“琉璃宝塔竟是沅帝为她而建？”陈副官惊讶出声，“那我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吗？”
没想到留世五百年的宝塔，是帝王为爱人证明存世的念想。难怪进来那样容易，石室里头也没设机关。
沅帝希望后世有人能知晓他对姜阿萝的深情，也想让人懂得他们之间不能相守到老的遗憾。
也就是说，另外一间石并非沅帝所设，而是后来前景皇帝沿用沅帝机关，在此基础上加设的。
机关巧密，不易察觉，或是被哪个工人不小心触发，才会频频启动。
否则这么多年来，也不会一直相安无事。
“一副棺木，哪能放下那么多东西？”季烟声音顿时轻了许多，“前景皇帝不会将东西放在这里的。”
季思渡皱眉问：“那藏宝图是假的？”
季烟抿了抿唇，似在思考。
程砚云撤回目光，淡然出声：“那也未必，前景皇帝不会做无用之事。”
他唇边笑容微敛，“当年我与盛靖川兵分两路，他带兵攻进皇宫，前景皇帝自刎身亡，八个儿子伏诛，却在一宫人口中听得，前景皇帝留了一手，他还有个养在外面的小儿子。”
“盛靖川将整座皇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是一无所获，他为此气恼了许久。时至今日，那小儿子依旧下落不明……算算时间，今年该有二十三岁了。”
听到前景小儿子“二十三岁”，季烟眸色渐深，旋即恢复如常，接着程砚云的话头往下说：
“你的意思是，前景皇帝提早做了准备，趁来永嘉祈雨之时留了笔钱财，为他的小儿子铺路？”
程砚云略微颔首，“他想让小儿子东山再起，那这笔钱肯定是存在的。”
季烟脑海中回忆藏宝图路线，稍抬眼睑，程砚云恰好在这个时候看了过来，与她的视线交汇。
季烟道：“走，我们原路返回。”
四人出了石室，一路走回密道入口。
那尊原本在大殿中央的佛像端坐在幽暗中，面目模糊。
见季烟盯着佛像不动，季思渡隐有察觉，出声试探：“阿烟，你怀疑在这佛像里面？”
这怎么可能呢？
若是全都堆砌在佛像中必然十分沉重，怎能轻松挪动，还作为阵眼沉到这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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