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公子，自打我们被关进悔过堂，确实本分守己，并未再做违法乱纪之事。”
胡东礼唇线绷直，视线染上了几分压迫。
虽从莫知晴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但他清楚，莫知晴一定晓得张钦同下落。
话说回来，留在悔过堂等待张钦同的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人。
林公馆所发生一切皆在程砚云掌控之中，张家女眷早早被转移，就等着张钦同自投罗网。
但张钦同并未上钩，甚至叫人在悔过堂放了把大火。
所有精心准备的布局功亏一篑，还需重新修缮悔过堂。
这一遭真是损兵又折将。
计划失败，张家女眷嫌疑最大，在她们之中，必定有人提前给张钦同通风报信，才叫他洞察悔过堂只是个逮捕他的诱饵。
“军座。”
审讯室外传来狱卒恭敬的问候声，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响。
程砚云眉眼冷峭地走了进来，玄色披风将他衬得极为清隽，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
“查出来了么？”
胡东礼站起身，朝他轻轻摇头，道：“莫知晴不肯承认她与张钦同之间有联系。”
程砚云微垂眼睫，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莫知晴身上。轻缓拉开椅子，悠然坐在莫知晴对面，与她目光碰撞在一起。
“这些年来，您膝下一无所出是刻意而为吧？”
程砚云自顾自倒了杯水，修长指尖轻执杯盏，淡然饮了一口。
莫知晴别开视线，浅浅勾唇：“是又如何，我绝不会生下张怀仲的孩子，他就活该断子绝孙。”
说到最后一句，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程砚云放下杯盏，上头灯泡的影子笼罩着他冷硬的脸庞，压迫感直逼人心。
他凝着莫知晴的眼睛，缓缓道：“张钦同是张怀仲唯一的血脉，他若落网，张怀仲才真叫断子绝孙。”
莫知晴脸色骤然一变，却很快恢复如初。
“程总督，你莫激我，我是真不知道张钦同下落。”
程砚云倚靠在背椅上，眉宇一展，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莫知晴面色如常，心尖却忍不住掀起一阵涟漪。她垂下眉眼，缓缓出声道：“张家倒了，张怀仲也死了，我莫家大仇得报，能捡着这条命苟活这些时日也足够了。”
她抬起眼，继续说，“此事你们要是非得推出一个替死鬼，那我便认。只不过，张钦同的下落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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