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渡将酒杯还给胡东礼，想上二楼去找程砚云。胡东礼却侧身上前，牢牢拦住他的路。
“我们砚云醉酒，上楼休息去了，你有什么话跟我讲也是一样的。”
恰巧有服务生端着红酒托盘路过此处，胡东礼将空酒杯放在托盘上，又拿了两杯。
“季少帅，这么多年朋友了，再喝一杯？”
听到“朋友”二字，季思渡额角青筋突显。
谁跟他们是朋友，屡次三番算计他们桐州，想将桐州收入囊中。若非阿烟足够颖悟，三州并存局面说不定就变了。
碍于他们地盘，季思渡只能强行压下胸口郁气。
他并未去接胡东礼的红酒，而是出声反问：“既是朋友，那胡公子可知‘朋友妻不可欺’之理？”
胡东礼眼底划过一丝不解：“你这话讲得奇怪，我还没结婚，怎么就欺你妻子了？”
季思渡讽笑地望向程砚云消失的二楼，意思不言而喻。
胡东礼皱了皱眉，试探性开口：“你是说砚云……”他止住了话头，笑道：“不可能，人家从小订婚，名正言顺。”
季思渡听了胡东礼的话才确定，胡东礼目前并不晓得季烟的真实身份。
“来来来，再喝一杯。”
胡东礼再次将酒杯硬塞进季思渡手中，扯了话头，跟他从诗词歌赋聊到风花雪月，磨尽嘴皮子将人耗在这里。
无数杯红酒下肚，胡东礼喝得晕晕乎乎，面前的季思渡却依旧双目清明，不见醉意。
好在路过的盛勋瞧见两人在这儿畅饮，也加入了进来，三人继续喝着酒。
“胡公子，我再敬你一杯……”
盛勋举着酒杯碰了碰胡东礼的杯子，一饮而尽。
胡东礼面色坨红，硬着头皮又喝了一杯。
他扶着栏杆看向二楼深处，心想程砚云这厮可一定要成事，他都喝成这样了。
……
程砚云进了二楼休息室便将门反锁，解了外套靠在沙发上，轻轻阖上双眼。
墙上时钟不知疲惫地转动，不知过了多久……
“砰——”
一声刺耳巨响，窗外烟花腾升，叠叠火光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照亮了程砚云五官深峻的脸庞。
他徐徐睁开眼睛，窗外光彩将他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凝着窗外烟花看了许久，眉眼带了点儿笑，似低喃，又似情人间的私语。
“烟花真是美啊……”
他站起身，拿过旁边的外套穿上，休息室再度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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