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风言风语,远在皖地的季烟都能闻到风声。
话说回来,船在海上航行了五天,终于靠岸。
季烟一行人下了船,寻了个旅社落脚。路过一楼时,恰好听到有人讨论此事。
“看报纸了没,这计稚柳真是个短命的,才享了多久的福啊,就这样没了?”
“要我说,她就是命格不够硬,扛不住那泼天的富贵。”
“啧啧,也是可怜程总督年纪轻轻就经历丧妻之痛……”
“……”
真正的计稚柳脚步一顿,还是没忍住循声看去。
皖地太阳毒辣,民众皮肤偏黑,聊起别人家的事情来,那叫一个侃侃而谈,兴致满满。
季烟倒显得平静很多,她轻轻拍了拍计稚柳肩膀,递了把钥匙过去。
“拿好房间钥匙,你跟树生上楼去,我跟阿兄出去打探情况。”
计稚柳接过钥匙,轻轻点头。
“嗯,谢谢季烟姐姐。”
原想回到乌镇,却又想到乌镇计宅烧了干净,在这陵州都城尚被通缉,帅府也回不去,只能继续跟着季烟等人了。
季思渡瞥了陈副官一眼,陈副官当即对计稚柳出声:“走吧计小姐。”
安顿好计稚柳,季烟和季思渡寻了个茶肆,慢悠悠喝着茶。
这种地方,消息向来灵通。
季思渡看向季烟,压低嗓音道:“看样子程砚云相信你车祸身亡了。”
季烟嗤笑出声:“未必,你所看见的,都是程砚云想让你知道的。”
季烟一副十分熟悉程砚云的口吻,叫季思渡忍不住皱了眉。
“此话何意?”
季烟轻轻抿了一口茶,旋即淡淡开口:“我的葬礼办得高调,他却从头到尾没露过面,这正常么?”
季思渡听她这样一说,想着才吃过亏,差点又上了当。
“那你说,他能查出我们在皖地吗?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界……”
季烟略一沉思,摇了摇头,道:“这倒不会,程景铮在张公馆躲藏了那么久,程砚云都未曾发觉。此番定然以为我们回了桐州,不会想到我们来了皖地。”
季思渡闻言,也是渐渐放下了心。
淡茶入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季烟忍不住捂唇干呕。
“怎么了?胃不舒服?”
季思渡见她脸色微白,关切地问。
季烟放下茶杯,暗自缓了一缓,朝季思渡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能是水土不服。”
皖地气候本就干旱,季烟没放在心上,只当连着坐了五天船,换了环境有些不适应罢了。
季思渡眼神微暗,揣测着开口:“要不要去诊所看一下……”
这时,隔壁桌传来一道粗旷的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听说了没有,琉璃宝塔那有好多工人失踪了。”
矮壮男人擦了擦额间的汗,一口喝光了碗里的茶。
“怎么个说法?”
他对面瘦小一点的男人磕着瓜子儿,问他。
矮壮男人神秘兮兮低凑近瘦小男人,刻意压低声线,神秘兮兮地说:“听说啊,那儿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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