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云站在窗前垂手而立，身形秀逸如玉。
他办公室有边窗子挨着街道，街上人群熙攘，商贩叫卖声高扬。
他半垂着眼，不知在看些什么。
整个人逆着窗外落日余晖，阴影将侧脸轮廓勾勒得越发立体。
十几分钟过去，对面房间亮了起来，窗子被人打开。
那人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只见他挂上一件蓝色长衫，随后又将窗子紧闭。
程砚云淡淡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拉过窗帘，遮住外头的光亮。
室内没开灯，只靠着燃烧的炭火露出来的微光。
他坐在办公椅上摁着眉心。
鱼儿已经上钩了，他十分期待，这出狗咬狗的戏码。
张家与清水堂有所勾结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他们会为自己干的腌臜事付出代价。
方副官推门而进，见室内并未开灯，炭火却还在烧，办公桌处的程砚云一动不动。
方副官以为程砚云睡着了，试探性地出声：“军座，有事报告。”
他静等几十秒，听见程砚云低低“嗯”了一声。
方副官这才继续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程砚云在黑暗中腾地起身，声音温沉：“走吧。”
……
晚间风又大了起来，吹起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警察厅门外的摊贩纷纷收摊，只余下几两黄包车还在此处等客。
后门，一辆黑色汽车悄无声息地离开。
汽车一路畅通，直接出了城，到城外八角亭停下。
车灯闪了两下，亭中两人的身影若隐若现。
方副官先一步上前拉开车门。
程砚云俯下身子，朝后座的人轻唤一声：“阿烟。”
季烟转过头来，迎上那双墨色眼眸，轻轻一笑：“久等了。”
汽车再次启动，往西边去了。
程砚云一上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香味，莫名觉得舒心。
他见季烟穿得单薄，不疾不徐解下身上的风氅，微微倾身为季烟披上。
季烟并不拒绝，抬眼看他：“多谢。”
指节熟稔转动，很快绑好风氅系带，感受到她的视线，程砚云一贯平淡冷漠的眼底，散发出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今日受苦了。”
季烟摇摇头：“没吃什么苦头。”
白间，她看似被民众拿捏挟持着去了警察厅。
实际上，她早就知晓胡勇英是程砚云的人，故意引导民众让他们带自己来警察厅。
彼时民众情绪激动，她何苦费口舌同他们讲道理，不如老老实实顺从他们。
这也都在她与程砚云的计划中。
程砚云将张怀仲引去江镇，而他们此行，是要去乌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