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多少?”雷泽朗没理会宁茵的眼泪,面无表情重复着方才的话。
宁茵却不明白他的意思,以浓厚的鼻音问着:“什么多少?”
雷泽朗轻哼一声,漆黑的眼瞳斜睨着她,带着一丝嘲讽问,“你哭得这么卖力,不就是为了拉高价钱?”
哼!这女人不但演技好,装傻功夫也是一流。
轻蔑的语调如当头棒暍打醒宁茵,让她暂时忘了悲伤,记起她在这里的原因。
当时她因为六神无主,才会随着上车,没想到却被误会为乘机敲诈的投机分子,一股无名火霎时烧上胸口。
这是什么状况?不但老天爷捉弄她,还有这一个连着一个的男人也凑热闹来欺负她,是认为她还不够惨吗?
宁茵飞快地拭去泪珠,涨红的脸庞布满愤怒。“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为何要向你要钱?”
“你故意跑到马路上让我的车撞你,不就是想乘机索取赔偿费?”雷泽朗认出她来时,便知道有些人被钱逼得走投无路,专挑高级房车下手,卖命的演出只为索取高额赔偿金。
宁茵肯上车,他便猜出她的目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我?”宁茵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居然这么指控她!
虽然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那双黑亮眼瞳里透出的轻蔑毫不遮掩,彷佛看待一个骗子,这让她气愤不已。
“我刚才在想事情,才会不小心闯红灯”
“这借口还真特别!”雷泽朗不再看她,径自从西装外套内袋掏出一叠钞票递给宁茵,“看你哭得那么卖力,这里十万美金算是小费。”宁茵愤怒地挥开他的手,整叠钞票散落车内。“喂,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就可以侮辱人啊!”
紧握着拳头,难得大声说话的她开始朝雷泽朗咆哮,“我宁茵真的倒霉透顶,老天爷整我,连你也来欺负我!我就那么倒霉任人践踏吗?我告诉你,本姑娘不缺钱,缺的是时间,你给得起吗?”
她如疯婆子般嘶吼,毫不保留地朝他发泄满腹的冤屈和愤怒,本想藉此讨回尊严,泪水却控制不了地漫流。
她愤恨地拭去泪水转身拉开车门,因中控锁未开而动弹不得。她看着司机,泪水未干的脸庞尽是凛然之色。“开门!我要下车!”
阿东透过后照镜看着老板,雷泽朗微微点头。
宁茵不疾不徐地下车,立即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往前跨步,挺直的背脊犹如骄傲的孔雀。
事实上,她的心脏跳得好快,生怕车里的人追上来,那些男人看来不好惹。直到转角处,她才贴在矮墙上喘息,全身早己虚软。
而另一边,车门“砰……”地一声关上,车内比方才更为寂静。
前座两人互看一眼,保镖才转头请示雷泽朗,“总裁,要不要追上去?”
雷泽朗没有回答,精练而略显忧虑的目光透过后照镜追随宁茵的背影,直到不见踪影才开口。
“开车。”他将目光转向窗外,大掌抚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总裁,这些钱还要不要找机会去送给宁小姐!”阿东回头看着散落在沙发上的美金,试探的问。
雷泽朗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阿东便专注着开车了。
一天撞到她两次,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雷泽朗揉了揉眉心,随后取出手机,拨通了熟悉的电话,“老四,查到没有,宁家二丫头怎么一个人来了纽约?”
“大哥,查到了,是三哥受伤了,奶奶让她陪他来这边做手术的……”
“是这样……”雷泽朗的语气一下就淡了很多。
“怎么了,你看到她了?”
“碰到她了……”
“啊?那三嫂呢?听说应琛也和他们在一起?”
“她走了,刚才把我骂了一顿就离开了!”
“什么,她敢骂大哥,胆子不小呢!”
雷泽朗捏着电话,语气揶揄道,“下次你见识一下就知道她的厉害了……”
“好吧,作为我们雷家五兄弟中唯一一个兄弟的女人,她有这权利厉害!”
雷泽朗表情并不是很明朗,淡淡的应和了一下,这才低声道别要挂电话,没想到电话里的男人却叫住了他。
“大哥,老太来电话,说下周三我们兄弟几个要回家开家族会议,她让我联系你……”
雷泽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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