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元清伸手将她额前的发往上捋了捋,唇畔含笑,“我将西医留在府里了,若有不适可直言,随时可叫大夫诊脉。”
这般周到,说不感动是假的。
只是……。
“玫莹胆子虽大,却也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成体统。”陆玫莹说着话,硬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目光涩然低垂,厚密如墨的发丝散落至腰下。“让人知晓,会被人说闲话。”
“莫不是你嫌弃我?”
这话问得,是或不是都违心,陆玫莹干脆闭口不答。
邵元清知她内心在意,也不逼她,重新将她拉入怀里,轻轻地,拥着她才觉真实。“再睡会儿,天尚未大明。”
听着如钟如鼓的心跳声,陆玫莹自叹那里还有睡意?事已至此,她也不再矫情,“问你一事。”
“说。”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额眉。
“嘉言……与秦督办的三小姐接触多么?”陆玫莹咬了咬唇畔,问完,却不敢抬头看。
邵元清惊诧!他也是青锋审问了那死士才知今日邵嘉言受刺与秦家有关,陆玫莹如何得知的?察觉到身中之人略显滞僵的反应,男子瞳眸顿时潋滟着无边黯芒和风华,他轻抚着陆玫莹的弱肩,“不多,但嘉言不喜欢秦三小姐。”
秦美媛会派人刺杀邵嘉言,显然对邵嘉言的印象也不好,而这一切的主因,则是原于邵元清的拒婚吧。“秦三小姐身份贵重,又极得老帅夫人疼爱,与你也算良配,若你娶了她便是强强联合,你为何不娶她?”那一世娶了她,或许就不会早亡,督军府也不会在他死后被秦美媛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邵元清久久不语,久到陆玫莹以为他又睡过去了,心底渐渐蕴开层层失落,连指尖都无力起来。不远处的黄铜烛台上,蜡烛‘叭叭’哧开了几朵烛花儿。
“从前我不想娶她,没有原因。”
“如今呢?”陆玫莹鬼使神差的多问了句。
“你猜。”
他没老实回答自己,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了,陆玫莹心中徒然灌了蜜似的,先前那点儿失落也随着邵元清的身体力行而烟消云散了。
“你不曾与秦三小姐识得,怎知此次是她动的手?”他是知道陆玫莹与平常女子不同,只是这次如何会联想到秦美媛身上去?
这次换陆玫莹久久不答,开口便换了话题,“明日见过嘉言,我还是要回孙府的。”
邵元清没有深究,听着她继续说:“我外祖母很精明,你的那些借口稍不注意就会露馅。”
“那又如何?”
如何?
那她便会被众人架在火上烤吧。
翌日,陆玫莹醒来时,邵元清已不知去向。身侧的温度渐凉,不知离去多久。
蝶衣和雪娇进来服侍,一个个笑得脸不是脸,是花。
陆玫莹滞愣一会儿方回味过来,一时脸红似胭脂血色,慢慢在颜颊上似水浸纸般晕开,一直染到耳根子下,连带颈项都被抹了绯色似的。
“你们笑得这般是为何,我们……什么也没有。”
蝶衣故意看不到陆玫莹的尴尬和窘羞,笑道:“小姐,我们什么也没问呀,你指的‘什么也没有’是什么意思?”
“你……。”陆玫莹嗔瞪蝶衣,张了口却是只道一个字。
罢了,不说了,省得越描越黑。
陆玫莹穿着软软舒适的睡袍,头上挽了个随云髻,发间别着那支桃花流疏钗。
用过早膳,陆玫莹不想躺在床榻上,继而让雪娇扶着躺到靠窗的罗汉榻上。捂了绒毯,室中又有地龙,手中又抱着黄铜汤婆子,冷倒是不冷,就是一动浑身就发酸发痛,动作再大些就感觉想吐。
这种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晌午过后,碧影领着邵嘉言出现在门口。陆玫莹听到珍珠垂地帘有响动,侧眸一看,邵嘉言一脸不安的站在帘子后头。
“嘉言,快过来。”
碧影牵着邵嘉言走到罗汉榻前,碧影福了身,邵嘉言则站在原地垂头不动。
“嘉言,你怎么了?”陆玫莹见邵嘉言没有回话,抬头问碧影,“他昨夜回来可是被吓得狠了?”
“是很大夜了都没睡着觉,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嘴里还呓语着阿娘。”
昨夜发生那么大的危险,邵嘉言还是个孩子,更应该是需要宽慰的时候,偏偏邵元清一直守着她,这一刻陆玫莹内心十分愧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重生:公府嫡女回京后 杀疯了
重生嫡女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