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阮依依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生硬,心中愧疚。虽然生气,但颜卿待她确实不薄,那般别扭,着实孩子气。
“这十日,暂时别再吃别的‘药’丸。”颜卿拿出一颗‘药’丸要喂她,阮依依别过头去,伸手接过‘药’丸干干的咽了下去。许是吞得急了些,小小的‘药’丸象长了倒钩似的挂在喉咙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阮依依大声的咳嗽,一张脸胀得通红,跟关公似的。她正弯着腰惊天动地的咳着时,颜卿已经端来水,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慢慢的喂着。
这个时候也不是讲个‘性’的最佳时期,阮依依大口大口喝着,连灌了三杯水才将那‘药’丸咽下。
颜卿帮她顺气,小心的在她后背捋着,担忧的说:“吃‘药’也不让人放心……”
“师傅何苦担心这事,等阮阮嫁了人,自然有夫君抱着喂‘药’,总归不会比师傅你差。”阮依依象刺猬似的立刻武装起自己,伶牙俐齿,冷眼冷语:“无忧国是一妻多妾,说不定阮阮还会有很多姐妹。到时候,请这些姐妹们一并来帮忙喂‘药’,还怕咽着不成?”
颜卿见阮依依说这话时,一点喘气都没有,流利得跟吃了钢蹦似的巴拉巴拉,含沙‘射’影,夹枪带‘棒’,知道自己无论回不回答都是要被她拿来说事,不让她好好发泄,她心里那点气就消不掉。
话说颜卿本就是个心高气傲到极致的人,但又修养极好,心底再是鄙视藐视轻视,也不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谁要是跟他置气,那都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他这样疼爱阮依依,也很少会因为她赌气而主动示好的。
这一个多月来,颜卿我行我素的,不卑不亢,也主动示好也不刻意疏离,好象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
阮依依气没消,见他无动于衷,被她数落也不回嘴,连解释都懒得,一笑而过,就越是气得连肠子都打结。她推开他,临时改了主意,拿起桌上的图纸就嚷着要进宫。
刚走到厅堂,就看见香瓜她们正在收拾圆桌。上面除了她们喝茶用的茶具,还有方才编红绳用的材料。
香瓜没料到阮依依这么快就跑出来了,她还以为她闹完脾气了,就会窝在颜卿怀里美美的睡上一觉。别人是不清楚,香瓜最是心知肚明,阮依依晚上独睡时很不老实,不停的蹬被子,每天都会从‘床’上滚到地上去。这一个多月,阮依依根本没有睡好,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觉得,独睡很宽敞,睡觉很自在。
“香瓜,去把宫服给我拿出来,我要进宫。”刚说完,又说:“嗯,先去师叔那要了令牌,没那东西我们进不了宫的。”
香瓜手忙脚‘乱’的将东西都抱在怀里,转身离开时,手上掉了几根红绳。
颜卿瞧见,默默的捡起,细细的打量着。阮依依故意不理他,跟着香瓜身后也出了笼雨楼。
阮依依急着想问项阳要令牌,拉着香瓜横穿‘花’园过了一座小桥从往清峰堂的后‘门’走去。正巧,项阳与渺烟从正‘门’出来,两人闲庭漫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往笼雨楼走来,错过了阮依依。
农历二月,无忧国还处在冬天的尾巴,虽然不会再下鹅‘毛’大雪,向阳的地方已经雪融冰消,但在背阳处,特别是有穿堂风的地方,冰棱子仍然高高挂在树上,蔚然成观。
渺烟跟着项阳刚走到笼雨楼旁边的小树林时,就看见颜卿手里拽着几根红绳,孤孤的站在挂满冰棱的树前发呆。看上去,似乎在欣赏这千姿百态的冰棱,又好象在思考着国家大事。
“大公子为何站在这里发呆?”渺烟眼尖,瞅见了手上的红绳是她刚才所编的红绳,盈盈笑道:“大公子喜欢妾身编的红绳?其实这些红绳编法很简单的,平时姑娘们都会编来自带,图个吉利。”
“吉利?”颜卿挑眉,不理解她这话里的意思。
项阳上前看了看,说:“师兄要这红绳做什么?”
不等颜卿回答,渺烟上前拿起颜卿手里的红绳,一根根的解释:“这种编法的,大多是送给婴儿,驱邪避凶。这根,姑娘家最喜欢串了金银珠子戴在手腕上的。这几根,是挂铃铛戴脚踝的。至于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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