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成了校园内一段时间的热论话题,那种辛苦并着快乐的心情在装修老师的心中迷漫,家的向往和渴盼在每一个人心中升腾,电锯声,电钻声,敲击声此起彼伏,这些平时的噪音成了最热闹的乐章。搬的,抬的,扛的,挑的工人师傅在老师们一声声“师傅,师傅”的热络叫声中放轻了动作刻意应合着“小心点,别碰坏了”的叮嘱。
正进行着的期末考试还有一两天就结束了,考试完的学生三五成群拖着行礼箱急不可耐地坐上早等在校门口的车,回去四面八方的家。
韩晓风拿着一张《寒假安全责任承诺书》风风火火地向校门口赶去,她带的一位西藏籍男学生旦央巴措拒绝在班长拿来的承诺书上签字,整个班级就他一个人没签字。韩晓风此时才知道,气急败坏的她一把从班长手上夺过单子:“他人呢?”班长无可奈何的说:“已经到校门口了。”
“叫他等着!”
班长掏出了电话,赶紧拨打那男生的电话。
正校门前本很宽敞的人行道被保护得非常拥堵狭窄,不知何因?权当做“闭关自守”。从早到晚游荡在那儿拉人到c城的羊儿客瞪着死鱼般的眼睛东搜西索,吆喝说笑,晃悠散步,唾沫横飞,还时不时吞云吐雾,旁边的灌木丛成了他们释放内存的场所。近在咫尺的安保人员见惯不怪,熟视无睹,抑或有心而无力,只有在某个还算有点姿色的女生经过时瞪直了眼球上达成了共识。这独具特色的校门风景没来由的就会让人练习练习闭气速行,浑浊的空气中充斥着一种令人厌恶的气氛。
有一两个拉客的羊儿客窜到人行道那条狭窄的通道处,一人一边,像尊门神似的冲着过往的人不厌其烦的大声吆喝着“c城,c城,马上走。”口水都快濺上人的脸,看到有拖着行礼箱的,就像苍蝇盯上了绿头肉,抢步上去拖箱子。
韩晓风最讨厌经过这截路段,每次都想掩鼻急行,还有那些令人恶心的嘴脸,包括守门的保安,一个二个身处保安的地位,什么没学会,只学会了狗眼看人低。小车经过时立正举手敬礼,助力车、自行车经过时不仅不开门,还大声吼叫:“下来,下来,走人行道!下来推着走!没见到门前立着的牌子呀,还是老师呢,不认识字么?”可以两辆小车并列行驶的人行道被人为的关闭到只能两人并排而行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大大的牌子,蓝底白字,上书:“摩托车走车行道,助理车、自行车走人行道,下车推行。”
有教职工感觉身心上受到了歧视,这是严重的等级分化,于是乎也要感同身受下熟视无睹的滋味,过门时不仅不下车推行,还加快了踩自行车轮子的速度。后面保安气急败坏的追着骂:“下车推着走,听不到么,还是些老师呢,什么素质!”
下雨天,有骑助理车的老师趁着为小车开门禁时也想随着车子一同溜过去,一怕狭窄的人行道上容易打滑,二想享受下有人开启栏杆行驶在车行道的礼遇,保安让小车过后急时地放下栏杆,恰到好处地把助理车挡在外面,老师只好展开笑颜,好言相告:“麻烦你开下,让我过去。”保安紧绷着一张僵尸脸,停顿了三十秒后,他指了指一旁立的牌子:“助理车走人行道!上面不是写着吗,又不是新来的。”
“开下吧,难得转头了!”
“这次就给你开了,下次不能这样了哈!听到没有?”保安用训斥般的口吻吼道,一边像只刚打完鸣的公鸡般昂着头,骄傲的按了下手上鸡毛似的令牌开启键。
韩晓风想起清洁大姐的话:“那些保安,自己都是打工的,还老是为难我们这些保洁人员,只不过是这学校那些中层干部的三亲六戚。你不晓得,盯着看那些路过的女学生,要是遇到那些漂亮的,你看他们那眼睛哟都盯直了,看着那色迷迷的样子就恶心!”她加快脚步嫌恶地逃离大门。
韩晓风终于在候车的学生中找到了那张有些民族特色的脸,瘦削而黑,带着西藏高原气候留下的肤色,紫外线特强那种。还算老式,他没有脚下擦油,万一给韩晓风留下后患,恐怕这个寒假她都要为他牵肠挂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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