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听着产房里的惨叫声,眼里情绪蓦然。
或许是同为女性的悲哀,宋时微面对这样的胡云袖,总是生不出来厌恶的心思。
有同情吗?
宋时微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那种感觉并不是同情,而是悲哀。
深深的替这个女人悲哀,就为了斗倒自己,失去自己第一个孩子值得吗。
宋时微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不能知道这个答案了,但是胡云袖现在一定会有后悔的情绪。
随后宋时微又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她也许不会后悔自己的孩子没了,但是会后悔这件事情怎么没让自己倒台。
宋时微这么想着,身上忽然放上来一只人手,原本在仔细想着事情的宋时微吓了一跳。
她转身看去,只看见裴书臣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看着自己。
她第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谁家的乞丐。
虽然吓了宋时微一跳,但是她面对着裴书臣依旧是不能表现出来。
宋时微双目微微透出一丝的担忧来,“书臣,怎么了这是?”
裴书臣此时此刻就像个脆弱的孩子一般,面对着宋时微一点都没有往日的家主风范。
其实宋时微觉得现在的裴书臣还比较看得顺眼。
之前的裴书臣总有一种想让人揍他的冲动感。
当然,这些话只会在宋时微的心里这么想想,裴书臣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宋时微心里是这样想着自己的。
裴书臣将脑袋缓缓靠在宋时微的肩上,神情很是痛苦的样子。
宋时微静静观察着裴书臣的模样,看来接连失去两个孩子,对他的打击很大啊。
她很是心疼的看向裴书臣,“夫君,莫要担忧了,胡妹妹和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宋时微知道这种话只能算是安慰而已。
因为她清楚胡云袖的这一胎绝对是不可能保的下来。
她虽然是不清楚那药效有多猛烈,但是清楚胡云袖想拉自己下台的决心有多强烈,所以她肯定是不可能选择那种药效低低的,这点从胡云袖现在的惨叫程度来看就得以窥见一二。
不过即便是疼成这样了,胡云袖竟然还是想着陷害自己这件事情。
惨叫声中夹杂着一声声的哀嚎,像是对着裴书臣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说着。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裴郎,我们的孩子……”
胡云袖在提醒着裴书臣不要忘记这一切都是宋时微做的,不要放过宋时微这个贱人。
胡云袖此时其实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了。
银杏当初给自己药的时候,可是说过这药药效不会太猛烈,跟普通的打胎没什么两样。
胡云袖虽然已经是给裴书臣当了妾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跟个未出阁的姑娘似的。
她之前的舞姬出身也只是单纯的展示舞艺而已,正如那夜在宫内所说的,她还是个没**的处,跟了裴书臣。
所以当然是银杏说什么她信什么。
毕竟在这种状态下的人,只要不是仇人说的话,谁说的都能信两分。
而且银杏这人一来她之前说过她跟宋时微不对付,在胡云袖看来跟宋时微不对付的人,那就是跟自己一条战线的人。
二来银杏之前还帮过胡云袖,胡云袖目光短浅的觉得只要是帮过自己的人,帮自己第二次也没什么。
所以胡云袖才会这么容易轻信银杏的鬼话。
可是胡云袖现在看来,着药效可不是银杏所说的一点点,根本不怎么痛。
这种撕裂一般的痛感几乎要将胡云袖整个人硬生生扯开两半来。
胡云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飘飘欲仙,好像整个人要飘起来一样。
耳边只能听见大夫的呼喊声,但是人已经做不出来回应。
胡云袖想,生孩子大抵也不过是这么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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