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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秋冬和你_白糖(089、她手心里还掬着一捧清水) 第(2/5)页

方西乔觉得自己前面那么做,简直就是混蛋至极,听着严月的声音,他也不想留下来追求什么正义公道了,这个世道或许就是这样让人失望,他依旧坚信自己所信仰的法律,只是他不想再看着自己爱的女人那么痛苦了。

“要不去国外吧,去追逐阿拉斯加的极光;去看俄罗斯的贝加尔湖,除了《白桦林》那首歌,你最爱听的就是《贝加尔湖畔》,我们去看贝加尔湖的月光;看完贝加尔湖的月光,我们再去俄罗斯找一找前苏联的痕迹,听一听前苏联留下来的民歌;或者再走的远一些,去光顾一下企鹅的家乡,你不是总爱问帝企鹅究竟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们亲自去看一看。”

严月咬住自己的食指,忍住胸腔里的共鸣,点了个头,本想应个“好”字出来的,可止不住的啜泣不允许她这样做。

严月又哭了许久,眼泪真的是能治愈人的,眼泪就好像是身体内的糟糕情绪,一流出来,心脏就好受了许多,如果身边是最爱的人在陪伴,效果会加倍。

收拾好情绪,出了洗手间后,严月第一时间就去向胡教授夫妇赔罪道歉,夫妇二人都心疼的抱了抱严月,然后拉着严月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三人说话的同时,方西乔就在旁边把严月的手腕重新包扎了一下,胡夫人注意到严月衣裳和鞋子上面的血迹,也去拿出自己年轻时候的衣服给严月穿,是那种七八十年代的长袖裙子,袖子能遮盖住手腕的伤,小皮鞋也是那种低矮的粗跟。

记者来之前,严月也简单补了下妆,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不至于很差,不论你心境如何,遭遇了什么,永远都要仪容端庄的出现在别人面前是她妈妈严心慧言传身教给她的。

当年苏建年刚走的第二天,在前一晚哭了整整一晚上的严心慧依旧还是整理好妆容,提着精致的编织手包,牵着十岁的严月去医院看耳朵,她的一举一动都还是端庄的,说话的时候也还是轻声细语的温柔,偶尔还会微扬起嘴角,去看被苏建年踢的胸口时,也没有窘迫,她的坦然让周遭人也不好问什么、说什么。

但那时候,严心慧的端庄也只让她对外说,苏建年是外出工作去了。

因此导致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举止端庄、生活富有诗意的女人会跳楼自杀了,他们觉得这一家三口一直都很幸福。

记者采访的时候,严月也如同十八年前的严心慧一样,掩埋所有的破碎情绪,保持着端庄的温柔。

“您好,严小姐,我是记者刘风。”南桐日报派来的记者是一位老媒体人刘风,听说已经在报社十余年了,笔锋犀利,发问也总是咄咄逼人,听说他最爱哗众取宠,以前写的文章曾逼得几人遭受到网络暴力,其中两人自杀未遂,还逼得一个人被迫移民国外,但此时已经四十有余的他戴着眼镜,不见锋锐。

严月微微颔首:“您好。”

采访是在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进行的,柔软的草坪地上摆放着两把白色的椅子,已经适应日光的严月坐在面对太阳的位置,记者刘风坐在背对阳光的位置。

现在已是四五月份,天上太阳还是温煦,不刺眼也不烧人。

方西乔不放心的站在能够看到小花园的阳台上,他本来是想去陪着严月的,但严月拒绝了,说她能自己面对,可他终究还是不太放心这个名声不算是太好的记者,看到是刘风的那一刻,他有些后悔选了《南桐日报》。

刘风拿出录音笔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女子,穿着复古裙子的女子就像是从以前那个年代穿越而来一样,他拧开钢笔,直接进入正题:“那采访就开始了?”

严月点头。

刘风按下录音笔,然后准备好记录的姿势:“请问严小姐,有关您父亲控诉您不赡养的事情,您作何解释呢?”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父亲也就是苏建年抛弃妻女一走了之,我母亲不堪重负自杀,随后我被小姨收养,户口已经入了小姨一家的户口本上,所以在法律上我并没有赡养他的义务。”严月把这件事情里最重要的中心点澄清出来。

刘风好像并没有太咄咄逼人:“听说您父亲得癌了,这件事情您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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