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月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但我也同他说了,我带他去医院治疗,不论能不能治好,我都会出钱,是他自己不愿意去医院,我想我已经尽了人道主义。”
“但严小姐所说的和您父亲爆出来的录音似乎有很大的出入。”刘风停下记录的笔,推了推眼镜,抬眼审视眼前的女子。
“在如今这个时代,想要恶意拼剪出一段自己想要的音频来并不是难事。”严月瞟了眼桌上的录音笔,她都不知道苏建年会有那么多的心眼,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录音了,“如果刘先生想要我背上一个泼妇的名声,也可以的不是吗?”
刘风笑了一声,然后继续提问:“有关您父亲控诉在他外出工作的那几年来,您小姨带走你,吞掉他家里所有财产的事情,严小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严月双手叠放在腿上,盯着桌上的那盆花在看:“首先他并不是外出工作,他是带走家里所有钱财跟他在外面的情人跑了,我小姨一家人很好,在我心理有阴影的那两年里,四处带我去看医生并抚养我长大成人,至于吞掉财产的事情,我在前面已经回答了。”
“也就是您父亲在您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并且在中间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回来过,您也一直被小姨抚养成人。”刘风梳理了一遍前面的,又重新就没问到的地方提问,“那请问您父亲是什么时候来找您的?”
“一个多月前,消失了十八年的他重新出现我的面前。”严月屏住呼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听着问题,再清晰的回答。
刘风又张罗打鼓的发问:“中间十八年都没有联系过您,也没有回来过?”
严月抿嘴:“三年前曾到我家乡怀城找过我,不过却是来跟我要钱的。”
“您给了吗?”
“我一直在梧桐市工作,那时候我并不在怀城,就算我在,我也一样不会给。”严月摇头,“是我小姨见他一直赖在怀城,怕我回去后看见想起伤心事,所以拿钱打发了他。”
“那严小姐这一个月来为什么会拒绝媒体的采访求证,又为何会在现在找我社采访?”刘风的眼睛终于犀利了起来,“网友说您是心虚,不敢出来当面对峙,请问是这样吗。”
“因为大家都需要一个真相,或许这个真相大家都不会去相信。”严月叹了口气,“因为我的性格也因为我只是个普通人,导致我不太愿意面对媒体和镜头,所以最初我只发了一个微博声明,那就是我的态度和真相,可没人去信。”
她低头嗤笑一声:“大概是因为我没有在大家面前哭吧,但我也实在是不太喜欢让别人看见我的眼泪。”
仔细想一想,她的眼泪也只有方西乔见的最多。
“可如今我的生活已经被扰乱,我亲人好友的生活也遭到了破坏,不论网友是不是会信,只希望他们都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关于这件恶意传谣、人身攻击并有损到我人身名誉的事情,我一个月前就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
严月动了动身子,换了个稍微舒服点姿势坐着:“至于苏建年痛诉我弃养他的事情,我认为他也可以起诉我,或是有热心的网友也可以帮他提起诉讼,我相信法律和法官,所以绝不接受网友所谓的热心和公正。”
刘风用钢笔在飞快记着:“不知道严小姐可否具体谈一下当初您父亲为什么要离开?”
严月深吸一口气,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视线望向栅栏外的那一簇野花身上,那簇野花看似很美,却没有家里亲自侍弄的花好看:“他出轨了,要跟那个情人远走天涯,走之前我母亲跪地挽留他,没有挽留的住,反倒遭了他的一脚,那一脚让我母亲的肺部出了问题,他还打了我一巴掌,导致我耳朵失聪了好几天。”
“他什么都没留给我和母亲,一定要说有的话,那就是他的一脚和一巴掌,还留给了我母亲跳楼而死的绝望,留给目睹母亲跳楼的我夜夜梦魇和一生阴影。”
刘风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个字,抬头看向女子:“严小姐如今说的这么轻松,想必当年一定是很痛苦的,不过严小姐既然已经云淡风轻了,为何不一笑泯恩仇,毕竟那也是您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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