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问的问题大多都是这样的,但严月抿嘴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被方西乔保护在怀里,一路往医院大门走去。
严月躲闪记者凑上来的话筒时,无意中瞥见了嘴角上扬的苏建年,她的心瞬间就颤了一下,苏建年的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说“看我说的对吧,网络媒体可比法律管用多了”,她又想到了那晚梦见苏建年用斧头看她和妈妈的事情,那把斧头已经落到她的头上了。
梦醒了也没用,苏建年带着斧头从梦里出来了。
“月亮,我是你爸爸啊,你爸爸得癌了、要死了,你狠心不管,竟然要去管一个骗了你十多年的小姨。”苏建年又开始了惯用的伎俩,开始用双手拍着大腿,哭诉了起来,记者立马又掉头去看苏建年。
苏建年哭的更起劲了:“当年我是为了你和你妈妈才外出去打工的,谁知道你小姨一家人竟然去骗你妈妈投资,你妈妈不舍得我辛苦工作,就拿出所有积蓄去投资了,但最后发现是个传销的骗局,伤心之下就跳楼了,你小姨是做了亏心事!才把你接去照顾的!”
“她害死了你妈妈啊!”苏建年一个大男人突然像个泼妇一样,直接坐在了地上,双手抱头痛哭着,好像是真的在为死去的妻子而哭,“她害的我们家破人散啊!”
严月咬了咬牙,停下脚步,转头冷笑着:“苏建年,你就不怕我妈半夜去找你吗?我那时候已经十岁了,不是四岁的孩子,我还能明白是谁害得我妈跳楼,是谁抛弃妻女,是谁把那个家搞散了。”
记者又转身去收严月的音。
“胡说!简直就是胡说!”苏建年不知道是气急了还是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的,“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以前的那些邻居和你那几个叔伯婶婶。”
严月攥紧手掌,也被气的呼吸急促,问那些邻居?苏建年不就是知道她妈没让当年的丑事流出去,所以才敢越发的理直气壮,因为就凭这一点,就可以任他捏造事实,哪怕反咬是她妈出轨都可以。
问那几个叔伯婶婶?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几个人说的话,她那个不向任何人表现自己落魄一面的妈妈,为了能有钱买第二天的菜,去跟他们借钱,可他们却反过来责怪是她妈留不住男人,说男人都跑了,她妈已经不是苏家的人了。
她妈无奈之下,硬着头皮讨那些人的债,要那些人还钱,可那些人却说把钱都还给了苏建年,还没还,谁又知道呢,苏建年那时候已经和情人跑了。
而且苏建年向来都不喜欢她妈把钱借出去,借给那些叔伯婶婶的钱都是悄悄借的,因为被他们的纠缠的受不了才借的,苏建年根本不知道。
严心慧的死,不止是苏建年的孽,还是他整个苏家的孽。
“我们先进去看严阿姨。”方西乔感觉到严月的愤怒,赶紧握住严月攥紧的手,现在争辩和愤怒不但是毫无用处,反而会让苏建年达到某种目的。
严月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松开攥紧的手,跟着方西乔往医院里面走。
“哎哟你们大家评评理,我这么操劳忙碌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到头来老婆被逼死,孩子也被那个人给骗得团团转,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认了。”苏建年直接就哀嚎了起来,声音聒噪还刺耳,“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啊,严美慧啊严美慧,你真是害的我好惨啊,我到底是欠了你这个小姨子什么,你害死自己的姐姐,还把我女儿给抢走了。”
这阵刺耳的没让严月回头,反倒让严月耳朵受不了的快走了几步,还引来了医院的保安。
“诶别碰我!”苏建年躲闪着保安的手,嘴里还咧咧着,“别的老人还有儿女孝顺着,我连得了癌症都要求助外人,就算是这样了,我这个女儿还是一副铁石心肠要我死才行啊。”
严月深吸了口气,回头看着苏建年:“现在进医院去检查,我负责你的治疗费,但我绝不会赡养你,只会付你的医疗费,其他吃饭什么的钱自己出。”
她不想要什么公正了,赶紧结束这一切吧,只要赶紧结束就行。
“谁要你负责什么医疗费了?”苏建年突然变得有些慌,眼神恍惚起来,“我才不信国内的医院,我要拿钱去国外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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