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公主显然对夏晚口中的乡野生活颇感兴趣,她不再局限于诗词雅事,而是将话题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听顾夫人说起乡间风物,倒是新鲜。本宫久居深宫,虽知民生多艰,却少有机会听闻这般具体的情景。不知你们那清泉县,寻常田亩,一岁能有多少收成?农人生活……究竟如何?”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询,而非居高临下的态度。
夏晚见公主问得诚恳,便也收了那些浮于表面的趣闻,神色认真了些,斟酌着回道:“回殿下,臣妇家乡下溪村,算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若遇风调雨顺,一亩上好的水田,一年一季,大约能收三石稻谷。这听起来似乎不少,但农家要交赋税,要留出来年的种子,要应付官府可能的摊派,再除去自家口粮,真正能换成银钱、补贴家用的,实在有限。“
”若遇上天灾,比如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或是连绵的阴雨导致稻谷霉变,那一年的辛苦就算白费了,甚至还要借贷度日。农人都是靠天吃饭,至于辛苦,烈日下弯腰插秧,暴雨中抢收粮食,皆是寻常。”
她语气平和,没有刻意渲染悲苦,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却更显得真实而沉重。“臣妇在乡下时,常见乡邻为省下几个铜板,连盐都舍不得多放,一件衣服更是补了又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并非虚言。”
长平公主听得入神,微微颔首:“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诗句写得极好,直白,又深刻。莫非这也是你写的?”
夏晚不知道这诗现在没有,一时说漏了嘴,听长平公主这话,赶紧摇头:“不是臣妇写的。臣妇要有这水平,就去考科举了。”
长平公主被逗得呵呵大笑:“现在可没有女子科举。”
又问道:“你与那位苏夫人是忘年之交,不知是如何结识的?想来定是一段佳话。”
提及苏夫人,夏晚脸上露出了真切温暖的笑容:“说起来,也是缘分。当初为了小儿小山的学业,我们慕名拜请苏夫子收徒。苏夫子学问渊博,要求也严,幸得小山还算争气,蒙夫子不弃,收入门下。”
“往来之间,臣妇便与苏夫人熟识了。苏夫人性情温婉,学识渊博,却不嫌弃臣妇出身鄙陋,常与臣妇说话。“
”臣妇那时在县城开了间小点心铺子,偶尔做些新奇的点心送去,苏夫子与夫人尝了,竟都十分喜欢,还常鼓励臣妇。臣妇与小女,便跟着苏夫人读了些书,学了些文章。”
“哦?连苏夫子苏夫人都赞你的点心?”长平公主来了兴致,笑道,“那本宫可更要找机会尝一尝了。”
夏晚心念一动,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便顺势发出邀请,语气真诚而不失分寸:“殿下若不嫌弃,待来年二月,臣妇家中海棠园里的海棠花盛开时,想设个小小的赏花宴。届时,臣妇定当亲自下厨,准备几样拿手的点心,恭请殿下莅临品鉴,还望殿下赏光。”
长平公主闻言,笑容更深了些,带着几分期待:“顾夫人亲自相邀,本宫岂能不去?早就听闻顾府的海棠是京城一绝,届时定要叨扰。不过,说好了,点心可得是你亲手做的。”
“这是自然,”夏晚含笑应下,随即眼波微转,带着几分商人的机敏与恰到好处的坦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回头殿下品尝了,若是觉得尚可入口,将来臣妇在京城开的点心铺子开业时,还望殿下能帮着美言几句,那臣妇的生意可就不愁了。”
“你要在京城开点心铺子?”长平公主果然有些讶异,她打量着夏晚,见她目光清亮,神态坦然,并无一般官家夫人谈及商事时的扭捏或避讳,不由得觉得新奇又有趣。
夏晚笑着点头,语气自然:“是啊殿下。苏夫子苏夫人都说臣妇的点心是一绝,臣妇便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能做得好吃,何不开个铺子,让更多京城的人也能尝到这份美味呢?也算是……不辜负苏夫人当年的鼓励吧。”
她这番话说得坦**又充满活力,长平公主非但不觉得失礼,反而欣赏她这份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的魄力与爽利,当即笑道:“好!有志气!到时铺子开了张,你只需派人来公主府说一声,本宫定让人去捧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倾城文选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 种田养崽:恶毒女配被全家争着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