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殿下,您...您怎么能抢了谭记米铺的粮食,分给这群刁民吃?”
“本王不过是替吴知府,取回你挪用的官粮,再替你分发给云州的子民。”
“本王乐于助人,何错之有?”
闻言,吴良新心中咯噔一下。
安王怎么知道他将府衙的存粮挪给了谭记?
他迅速挤出两滴眼泪:“安王说笑了,前些日子粮仓失火,官粮颗粒无存......”
“不必狡辩了。谭福已经招供了,你还能站在这,是因为你和去捉拿你的莫统领错开了。”
吴良新愣住。
回过神后,他快速的在心里问候了一遍,谭福的祖宗十八代。
冷静之后,吴良新意识到,未必是谭福口风松,也有可能是眼前之人逼问手段严酷。
识时务者为俊杰。
吴良新不再争辩,转而从袖筒里,拽出银票的一角,朝黎殊臣挤了挤眼睛。
皇上都能卖官鬻爵,作为皇上的亲儿子,安王殿下应该也会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原谅他的一点点过错吧。
果不其然。
黎殊臣俯身,抽走了银票。
吴良新原本只是想,先拿出银票给他看看,私下里再给他,却没想到他竟直接拿了过去。
吴良新不禁心中暗叹:
安王受贿竟这般明目张胆。......不愧是皇上的亲儿子。
马背上,黎殊臣看了眼金额,又摸了摸厚薄,睥他一眼,问道:“就这?”
“......”
吴良新呆住。
嫌少?
他肉痛的咬了咬牙,暗道:真不愧是皇上的亲儿子,一样的贪心。
吴良新只好从另一只袖筒里,又抽出一卷银票。
他喜欢闻银票的味道,所以习惯性的装两卷在身上,味道浓厚才好闻。没想到,此时竟派上了用场。
拿到银票,黎殊臣侧身吩咐:“偃武。”
“在。”
“拿去买布和麻绳。”
“是。”
接着,黎殊臣又对旁边的护卫军命令道:“拿下他。”
吴良新顿时慌了:“你、你...你收了我的银子!怎么可以...”
黎殊臣打断他的话,纠正道:“胡说,这明明是本王追回的脏银。”
没有抄家的御令,他不能直接查抄吴府,得等钦差到来才行。但是在此之前,收了吴良新自愿上缴的银票,却无妨。
骡车来回几趟,施粥直到申时才结束。
护卫军将流民分为若干组,每组选出几个青壮协管,防止有人重复领粥。
流民们基本都分到了一碗粥,生活又有了盼头。
等偃武带着几车布匹和麻绳回来,黎殊臣又吩咐道:“带他们扎帐篷。”
城内空地有限,流民数量太多,管理困难。为避免造成混乱,黎殊臣暂时将他们安置在城外。
数日干旱无雨,不用考虑防水问题。帐篷简单的用布幔支起,给流民们一个遮阳、落脚的地方即可。
流民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黎殊臣巡视一圈后,也亲自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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