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护所里，周雅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阳光洒在她脸上，眼神平和得像一潭静水，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歇斯底里。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傅叙深和许微漾站在不远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合上书，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好久不见。”
许微漾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她比以前清瘦却平静的样子，轻声问：“你还好吗？这里的生活还习惯吗？”
“挺好的，比在精神病院轻松多了。”
周雅指了指身边的石凳，“坐吧，医生说我现在情绪稳定，可以正常聊天了。”
她顿了顿，摸了摸手里的书页，那是一本普通的散文集。
“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很照顾我，还给我找了这些书看，日子过得挺踏实的。”
傅叙深拉着许微漾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雅。
比起当年那个满眼怨毒的女人，现在的她确实变了太多。
周雅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主动开口：“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看向许微漾，眼神里满是愧疚。
“微漾，对不起，当年我不该嫉妒你，更不该伤害暖暖，还嫁祸给你。”
“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叙深，觉得谁都在跟我抢，现在想想，真是太偏执了。”
许微漾看着她真诚的样子，心里的芥蒂也淡了：“都过去了，你能想通就好。”
“是啊，都过去了。”周雅笑了笑，笑容里带着释然。
“我在这里做了很多心理治疗，才明白感情不能强求。叙深从来没真正爱过我，我再纠缠也没用，反而害了自己，也害了你们。”
她看向傅叙深，语气平静。
“叙深，对不起，当年我还伤害了你妈妈，这是我最后悔的事。如果不是我一时糊涂，也不会造成那么多悲剧。”
傅叙深听到母亲，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我妈临终前已经放下了，我也不会再追究。你在这里好好改造，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过去最好的弥补。”
“我会的。”周雅用力点头，“医生说我再恢复一段时间，说不定可以申请社区帮扶，找个简单的工作，自食其力。”
“那挺好的，脚踏实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许微漾真心为她高兴。
又聊了几句家常，眼看快到探视时间结束，傅叙深站起身。
“我们该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让医生联系我们。”
周雅点点头，送他们到门口：“谢谢你们能来看我，也祝你们一直幸福。”
离开看护所，他们坐进车里。
许微漾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感慨道：“真没想到她变化这么大，以前那么疯狂，现在居然能这么平静地跟我们聊天。”
傅叙深发动车子，握住她的手笑了笑。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总抓着过去的仇恨不放，苦的是自己。她能想通，也是好事。”
“也是。”许微漾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傅叙深，“就像我们一样，要是一直纠结以前的误会，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
“所以说，遇到再难的事，只要一起扛过去，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傅叙深侧过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眼神，“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啊，再给暖暖做个草莓布丁，她昨天还念叨呢。”许微漾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
半个月后，傅叙深果然兑现了承诺，带着许微漾和暖暖飞赴国外的海边度假。
车子刚停在度假别墅门口，暖暖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拎着小桶冲向沙滩。
“妈妈！爸爸！快来看海！”
许微漾笑着追上去：“慢点跑，别摔着！”
傅叙深则拎着行李跟在后面，看着母女俩的背影，嘴角一直挂着藏不住的笑。
午后的阳光不燥，海风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暖暖光着小脚丫在沙滩上跑，一会儿弯腰捡贝壳，一会儿追着浪花跑，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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