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已然成了定局。
明时晚看着整个明国公府满目疮痍的模样，嘴角反倒是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顾淮砚坐在轮椅之上，与她并肩而立。
“明国公府依然遭到了自己的报应，崔家上下百余口，也算是能闭上眼睛了。”
明时晚闻言，却是转头，看向顾淮砚。
“千岁爷真的认为，崔家百余口会闭眼？”
顾淮砚看向她。
明时晚微微闭上了双眼，想着曾经爹娘把自己托举在肩膀上，让自己肆意欢笑的场景，心中便莫名的开心又幸福。
可现在……这一切的幸福都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明国公府便是满门被屠，都不足以抚平我崔家百余口性命的一丁点。”
她从来都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
她的恨，不是那么轻易能抹消的。
顾淮砚抬眸看向她。
“那你又当要如何？”
要如何么……
明时晚摇头。
明国公府已经不在，明远道更是已经被伏法，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以是明远道，但……背后的主使呢？
明时晚垂眸，看向顾淮砚。
“千岁爷，您打算什么时候了却一切？”
这些是非与恩怨，该是要做一个决定了，不是么？
她大仇得报，而他的呢？
明时晚的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千岁爷的仇恨，更是比任何人都要深。
顾淮砚的眉眼，在这一瞬间彻底沉寂了下去。
他抬眸，看向明时晚。
而恰好明时晚也在这时看向了他。
少女的脸上仍旧是带着笑容，看起来仍旧是温柔恬静的，可那双眸中，却又有着森然深意。
“哈哈！”
千岁爷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明时晚一顿。
她歪着头，微微蹙眉，不懂千岁爷到底在笑什么。
“千岁爷？”
顾淮砚笑够后，摆手。
阿瑞上前，要推他离去。
但却被明时晚阻挡了。
明时晚亲自上前，推着他往前走。
“千岁爷这般笑，反倒是让妾身有些惶恐，可是那句话妾身说得不对了？”
可明时晚细细的想了一番，却未曾感觉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
顾淮砚摇头。
“你的心思本王知，放心吧，一切已经在慢慢步入正轨了。”
步入……正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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