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时晚也在跪着，可她更多的却是在看戏。
看明晓曦求饶，看明远道发怒。
真可笑。
她不懂明远道到底有什么好怒的，今日这一切，不都是他曾经不管不顾的伏笔么？
若是没有他的托举，明晓曦一个庶女再是得了当家主母的青睐，又怎么可能敢如此嚣张？
明远道想得到好处，却又因为事情发展得不如他意而恼火，真什么都可着他来？
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明远道对明晓曦失望，但他不会这么快放弃明晓曦，毕竟她如今还是贤王殿下的未婚妻，所以她就还有利用价值。
最终明远道也不过是禁足了明晓曦半个月，让她回去抄写女戒后，便算是告一段落。
明晓曦哭哭啼啼的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他们父女。
明远道垂眸，看着跪在脚边的嫡女，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这个连他都放弃了的蠢笨嫡女，变化大的，让他都震惊。
“阿晚。”
“父亲，女儿在。”
明时晚应答，虽是跪着，但脊背挺得笔直。
明远道眸中闪过一抹赞叹。
大家闺秀是从来都不能缺了风骨的，在任何时候，都要挺直脊背，迎接风雨。
“起来吧。”
“多谢父亲。”
明时晚起身后，仍旧是乖顺的站在一侧。
“坐。”
明时晚眸色眯了眯，但转瞬即逝，下一刻也是笑着点头，然后坐在了下首的位置。
她就这么规矩的坐着，对书房内压抑的气氛更是半点都不慌。
“到如今，还不认为自己错？”
明远道的声音，这会儿听着倒是平和了不少。
明时晚闻言，抬起头看向她的这位好父亲。
错？
她何错之有？
“父亲认为女儿错了？”
明远道眯着眼看她，声音也缓缓变得冷冽。
“拿国公府百年清誉来算计，你难道不认为自己有错？”
明时晚摇头。
在明远道那压迫感极强的目光中，明时晚甚至还能笑得出来。
“父亲，女儿从不认为自己有错。”说完后，她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浅浅笑意。
“父亲都可以纵容明晓曦一个庶女骑到女儿的头上，那么女儿凭什么不能反击？”
“她明晓曦有着父亲与母亲的支持做后盾，可从始至终，女儿的身后可是无人啊。”
所以，她哪里有错？
错哪里了？
她这么做。不也是被逼无奈，不也是想要求一条生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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