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果那个女孩有你一半的身家，傅宴礼会如何选择？”
桑梨回想起傅宴礼第一次提及宋清月时，信誓旦旦的与自己保证，只有这一个女人有过关联，甚至还因为对方悔婚，变成了许多家族饭后的谈资。
但她只是短暂的沉默后，便再次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那又如何？” 她将报纸丢回，“谁没有过去？”
然而，对方后面的话却让桑梨的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安泽锐突然逼近，匕首尖抵住她下巴：“可她死了，桑总知道吗？”
药厂的风穿过破窗，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桑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车祸，刹车失灵。”
安泽锐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也像是在惋惜一条生命的流逝。
“傅宴礼连葬礼都没参加，第二天就飞回了国。”
桑梨的后背抵在冰冷的铁架上，想起傅宴礼提起M国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你想说什么？” 她直视他的眼睛，“傅宴礼心狠手辣，所以我不该相信他？”
“我只是想提醒桑总，” 安泽锐收回匕首，“傅家的人，没一个干净的。”
桑梨忽然轻笑，从口袋里摸出录音笔：“既然如此，安先生为什么选择与我合作？”
男人的瞳孔骤缩，盯着她指间的银色装置：“桑总这是在录音？”
“是证据。” 她将录音笔放回原处，“证明我们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公平的。”
安泽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拍了拍手掌，身后的保镖拖出一个被捆住的男人，正是傅辉的贴身秘书。
“温氏的财务报表，我让人重新做了备份。” 他抛来一个 U 盘，“至于傅宴礼的过去……”
他忽然贴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桑总该担心的，不是他有没有骗你，而是他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对你这么好。”
桑梨攥紧 U 盘，转身离开时，听见安泽锐在身后轻笑。
“桑总，过几天的商业晚会，记得穿漂亮点。”
雨幕中，傅宴礼的黑色跑车停在药厂门口。
男人倚在车门上抽烟，西装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新结的血痂。
“谈完了？”
见到来人，他立刻碾灭烟头，指尖擦过桑梨冰凉的手背。
“安泽锐有没有为难你？”
桑梨抬头，撞上他眼底未褪的担忧。
她想起安泽锐的话，却在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时，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
“没有。”
她将头埋进他胸口，闻着雪松与硝烟混着的气息。
“只是突然觉得，我们该加快进度了。”
虽然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的关系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可桑梨这样主动，还是第一次。
再加上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是加快两个人关系的进度，还是调查真相的进度？
傅宴礼的身体猛地绷紧，却在她蹭了蹭后，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拢紧风衣。
“好，都听你的。”
车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桑梨盯着傅宴礼的侧脸，忽然开口：“你在M国……”
男人的指尖猛地收紧，方向盘在掌心发出轻响：“桑总想听什么？”
“又或是说，安泽锐和你说了些什么？”
霍季宸低沉的嗓音传入耳中，她突然有些后悔。
她怎么能因为安泽锐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这个对自己百般照顾的人。
在她夺回桑氏产业之前，也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傅老爷子不是同样愿意接纳自己？
况且，按照傅宴礼那样狂傲不羁的性格，就算傅老爷子不同意的婚事，他恐怕也会自己把握。
想到这里，桑梨将心中的疑问吞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
傅宴礼转头看她，镜片后的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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