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的用药审核报告上，有程家那个评审员的签名。”傅宴礼的声音冷得像冰，“和霍季宸给张教授注射的神经抑制剂，成分相似。”
原来他们都背负着这样的过往，被同一个家族的阴影笼罩。
桑梨看着傅宴礼紧绷的下颌线，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男人的皮肤在寒风中冻得冰凉，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微微颤抖。
“傅宴礼。”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醺，“我们好像都深陷在霍家的泥沼中。”
傅宴礼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她往房间走。
风雪卷起他们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
酒店房间的壁炉烧得正旺，桑梨缩在沙发里，看着傅宴礼给她煮醒酒汤。
男人穿着宽松的羊绒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的线条，认真的样子让她想起在实验室看他分析数据的场景。
“你知道吗？”桑梨忽然开口，“陈豆豆总说，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像有星星。”
傅宴礼搅动汤锅的手顿了顿，转身时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为了帮我查霍家，把傅氏的好几个项目都搁置了。”
桑梨的指尖在沙发上画着圈，“还说你在慈善晚宴拍下那颗钻石，就是为了给我撑腰。”
傅宴礼将醒酒汤倒进碗里，放在她面前：“她没说错。”
他在她身边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雪松香气，那是早上用了他的洗发水。
“从第一次在酒吧看到你开始，我就想……”傅宴礼的声音低沉，“想把你从那些烂事里拉出来。”
“毕竟，某人当时接近我的目的可不简单。”
看着傅宴礼戏谑的表情，桑梨不由害羞的低下了头。
她舀了一勺醒酒汤，温热的**滑过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她想起在黎国仓库里，傅宴礼挡在她身前面对霍家保镖的样子。
想起在医院走廊，他默默递给她一杯热可可的样子。
想起每一次她陷入困境时，他总能及时出现的样子。
“傅宴礼。”她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如果……如果没有霍家这些事，你还会喜欢我吗？”
对上女孩那双认真的眼眸，傅宴礼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不管有没有霍家，我都会找到你。”
窗外的极光突然变得绚烂，绿色的光带在玻璃穹顶外舞动。
桑梨看着傅宴礼眼中跳动的光，突然凑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唇齿间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却在她触碰的瞬间变得温柔。
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轻轻回应着，仿佛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桑梨的脸颊发烫，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能低头盯着碗里的醒酒汤。
傅宴礼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与自己对视：“现在，该告诉我你的答案了。”
桑梨的心跳得像擂鼓，却在看到他眼中的认真时，突然安定下来。
她想起陈豆豆说的“有些话憋在心里会发霉”，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并肩作战，想起这个男人为她做的一切。
“我的答案是……”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继续一同向未来前行吧。”
桑梨的话讲得很是委婉，但足以表明心意。
傅宴礼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极光点亮的夜空。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好。”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极光依旧绚烂，仿佛在为这迟来的坦诚庆贺。
不知过了多久，桑梨在傅宴礼怀里渐渐犯困，迷迷糊糊间听到他低声说：“等回去处理完霍家的事，我带你去见我爸。”
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含糊地应了一声，意识沉入梦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被人珍视的感觉，是这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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