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菲猛地抬头："那我们的新药研发……"
“闭嘴！”
程父厉声喝止，转向霍季宸时已换上商人的精明。
“小宸，你知道的，温家提供的实验数据对我们很重要。”
霍季宸轻笑，从手机调出份文件。
屏幕上“S-37改良版”的标题下，赫然是程氏实验室的LOGO。
“用走私药品的数据做研发？”
他指尖轻点，"海关查没记录"的红章，微微挑起的眉梢上尽是嘲讽之意。
“程伯父确定要赌上百年基业？”
程父额头渗出冷汗，他早该想到，霍季宸既然能查到这一步，必然握有更致命的把柄。
“明早十点，法务部对接。”
程父无奈的抓起钢笔签字，笔尖几乎划破纸张。
霍季宸起身整理袖扣，临出门前路过程菲菲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警告道：
“再碰桑梨一次，程家陪葬。”
大门关上的刹那，程菲菲瘫坐在地：“父亲，我们真要放弃新药……”
“蠢货！你以为我想放弃？！”
程父一脚踹翻茶几，脸上的愤怒难以抑制。
“霍季宸明显在护着那丫头！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水晶杯碎片飞溅，划过程菲菲小腿。
她盯着血珠，突然诡笑：“可他越护着桑梨，霍伯伯越不会放过她……”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桑梨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攥着霍季宸留下的照片，傅夫人倒在实验室的画面与父亲临终景象重叠，胃里翻涌起铁锈味。
“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沙哑的调侃从ICU传来。
傅宴礼不知何时摘了呼吸面罩，正用没扎针的手敲玻璃。
监护仪导线缠在他锁骨上，像给困兽套的枷锁。
护士慌忙阻拦：“傅少现在不能说话！”
“死不了。”他冲桑梨眨眼，唇语道：“偷渡个吻进来？”
明明是傅宴礼在想办法逗桑梨开心，她却是眼眶一热，泪水不住向下滑落。
桑梨第一次感受到即将失去他的绝望，这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傅宴礼逐渐在她心中占据了一些位置。
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南山观测站的雨夜，这人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地，为她劈开一片天光。
“桑小姐。”张旺匆匆赶来，“温宅起火的监控修复好了。”
平板上，温蔓蔓举着针管逼近的画面令桑梨浑身发冷。
镜头一转，程菲菲“失手”开枪的瞬间，霍季宸竟也下意识要去挡。
“别看。”傅宴礼的声音透过病房门上的对讲机传来，失真却温柔，“脏东西看多了长针眼。”
“霍季宸给你看了什么？”他突然问。
桑梨将照片翻转贴在玻璃上。
傅宴礼眼神骤冷，输液管里的药液突然逆流。
“我母亲死于S-37过量。”他轻笑，眼底却结着冰，“巧的是，那天霍季宸去过傅家。”
监护仪响起刺耳警报。
护士手忙脚乱调整仪器时，桑梨看清他胸口纱布渗出的血，不是枪伤，而是道横贯左胸的旧疤，形状像被利刃剖开。
“别心疼。”傅宴礼按住她贴在玻璃上的手，“这道疤换了个漂亮媳妇，很值的。”
护士忍无可忍拔掉对讲机。
桑梨望着他被强制按回病床的身影，突然读懂他嬉笑下的警示：霍家与傅夫人的死有关，而他们正踩在深渊的边缘。
霍季宸，似乎早就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小叔叔了。
又或者说……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些年的相处，在爱意的滤镜下，才让霍季宸这个人在桑梨心中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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