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可垂眸扫过陆昭南骨节分明的手，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从不习惯依赖别人，更何况他们也才只见过一次，最多最多也只能算个合作伙伴的关系。
沈倩儿见状，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她记得之前沈可可身边的是另一个模样俊美，气质清冷疏离的帅哥，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换了个人？
凭什么她就能获得他们的青睐？
“这位帅哥，你怕是不知道，沈可可这个人水性杨花，之前傍过好多男人，你可不要被她骗了。”
陆昭南闻言低笑出声，单手插兜斜睨着沈倩儿，银灰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慵懒矜贵：“水性杨花？”
“这肥猪刚才对沈小姐动手动脚的时候，某些人恨不得把自己标价出售，现在倒有脸说别人？”
沈可可也跟着垂眸轻笑一声，抬眼时目光如淬了冰的刃，直直刺向沈倩儿：“是啊，说别人水性杨花前，不如先照照镜子。”
沈倩儿被呛得脸色涨红，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踉跄后退：“你……你说什么？！”
“怎么？”沈可可扫过她露脐的紧身短裙，又看向她涂着艳红甲油的手。
“你身上的每一件首饰都在替你回答，那些珠宝，还有转账记录，恐怕比你的嘴诚实多了。怎么，靠男人换来的奢侈品，戴在身上就真以为自己高贵了？”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别人施舍来的东西，也配拿来炫耀？”
陆昭南倚着消防栓轻笑出声，抬手鼓掌：“漂亮。”
他看向沈可可的眼神多了几分兴味，果然比起花瓶，带刺的玫瑰更有意思。
沈倩儿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你不过是靠男人上位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靠男人？”沈可可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冷笑，“至少我没像你一样，把‘求包养’三个字写在脸上。”
沈可可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倩儿，眼角眉梢尽是不屑：“你身上的香水混着酒气，连头发丝都沾着别人的铜臭味，还妄想踩我上位？”
沈倩儿突然伸手来抓她手腕，却被沈可可侧身躲过。
踉跄间高跟鞋一歪，她狼狈地扶住墙才没摔倒。“你！你装什么清高！”
她涨红着脸吼，“没有墨均寒和这个男人护着，你什么都不是！”
“我是什么，轮不到你说了算。”沈可可掸了掸被蹭到的袖口，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倒是你，靠着男人的施舍过活，连反驳都只能拿‘靠男人’当遮羞布。”
她居高临下地扫了沈倩儿一眼，转身对陆昭南道：“我们走吧，没必要在垃圾身上浪费时间。”
陆昭南挑眉一笑，跟上她的步伐，临走前还不忘补上一刀：“沈小姐要是缺钱，不如去工地搬砖，至少挣得干净。”
走远了一些，沈可可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怼了沈倩儿一顿，好像把心中的郁气都给发泄出来了，她现在心情好的多了。
陆昭南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也不出声，半晌，沈可可才发觉他还跟着。
“陆总。”这会缓过劲来了，她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见笑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昭南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晃了晃钥匙：“顺路，送你一程？”
都不知道她家住哪儿，哪来的顺路？沈可可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沈可可低头整理了下衣服，婉拒道：“不用麻烦陆总，我自己——”
“别跟我客气。”陆昭南已经转身往停车场走，“就当是感谢你今晚贡献了这么精彩的表演。”他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不然我这看戏的门票钱，可就白花了。”
沈可可无奈，只好跟上。停车场里，陆昭南的黑色迈巴赫格外显眼。
他替她拉开副驾驶车门，等她坐进去后才绕到驾驶座。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味，沈可可有些局促地扣上安全带。
这局促倒不是因为坐了这么好的车，而是他的车过分干净了，说是一尘不染也不为过，还香香的，她都害怕自己鞋底弄脏了他的垫子。
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陆昭南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点开车载音乐，低沉的爵士乐流淌在密闭车厢里。
沈可可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余光却瞥见他时不时往这边瞥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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