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那洋玩意……”
老杨被我给问倒，登时手足无措。
我也沉默了。
想来也是，水生村一个小小的渔村，就这么一丁点地方，通讯全然靠走动和吼叫就能够传达至全村。
早知道杨樾会在这种时候出了岔子，我就提前留下杨樾的电话号码了！
“没事没事，我和老周有电话，我打个电话问问那小子找到姑娘没啊。”
这么说着，老王随手掏出了手机，打了过去。
没等电话接通，我就听到身边的小白脸忽然低声喃喃了一句，“来了。”
我赶忙抬头去看，只见到那海浪迎面拍上了岸边，送来了第一波漆黑的人影。
那一片影影绰绰，仿若活人那样席卷而来，冲到了守望在海边的家属们。
家属们还没来得及惊恐尖叫，他们当中就有人昏厥了过去，再度醒来，俨然成了另外一个人。
“儿啊！你怎么回事啊？你快醒醒啊！”
我见到就近的大妈使劲地摇晃着自己那突然昏厥的儿子，难过得鼻涕眼泪都落了下来。
“你们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赶紧让他清醒过来啊！”
说着，大妈目露凶光，抬起手就要冲着就近的我甩来一记耳光。
忽然之间，那昏厥不醒的儿子就睁开了眼睛。
“娇娇。”
儿子看向那大妈的眼神骤然沧桑，却又是充满了父亲的柔情。
“……爸？”
大妈嚎哭了老半天，一听到这声呼唤，她骤然收敛声息，惊愕不已地瞪向眼前的儿子。
“你怎么胖成这样了？之前见你还是小小粒的，现在……”
儿子定定地凝望着大妈，欲言又止地轻叹了一声。
“爸！你怎么死了啊！说好我有钱了，我就带你到城里养老的啊！你怎么就不听话，非死了呢？！”
遭此番冒犯，大妈非但没有一巴掌甩过去，还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儿子。
那儿子不多说言语，只是无奈地笑着，轻手轻脚地拍了拍大妈的后背，如同安慰着小女儿那样温柔。
其他人家，也同样是如此。
绝大多数村民被我们提前转走走了，在海中牺牲的，更多的还是年纪轻轻的小战士。
前来此地告慰招灵的，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谁也无法忍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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