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粉脸微微一红,“有些事让他知道是我做的,别说他不自在,我也不自在啊。”
这一点他就明白了,小个儿帮主子擦澡、按摩、甚至以口喂药,的确是很让人尴尬。他困窘一笑,“我明白了,那等小嫂子决定要说的时候再说吧,至于冲喜的事,村里的人都知道,我得跟他们说我这主子很忌讳这种事,所以,等主子身子好了我们再跟他说,免得他又气病了!”
“谢谢你,还有别叫我──”
“小嫂子,我知道的。”
看着他脚步轻快的离去,薛邑月笑着松了口气,转身走回房间,坐在床缘,看着瘦了许多的司宥纶,不禁又郁闷了起来。许昱心中的大石头已经放下,但她心中的乌云却愈聚愈多,冲喜的事,司宥纶肯定会生气,但一旦知道她就是邑月公主……
他会原谅她吗?!
日子一天天过,司宥纶逐日恢复健康,而许昱则接手了先前薛邑月以人妻身份照料他的一切琐事。
在这期间,老大夫也来把脉数次,对他有如此惊人的进步,忍不住露出笑意,在明白了当日他以己身真力护体,也要保护那名大美人的情形判断,他的内功惊人,但也因为冲击力道太大,如今真力尽失,要恢复武功恐怕不易。
对这一点,司宥纶并不强求,在他终于可以离开床,可以站起来时,却发现右脚跟没法子使力。
为此,许昱很贴心的做了根拐杖让他走路时得以支撑。
但薛邑月看得出来他有多心急,想丢掉拐杖正常走路。
这会儿,在带司宥纶到屋外走了一圈,回到房内坐下后,她还是忍不住劝说,“老大夫说你这脚骨落地时,筋骨严重撞伤,肯定得花一些时间才能复原,急不得的。”
司宥纶眼神复杂,“我知道,可我已迫不及待了,我不习惯让人照顾。”
“你照顾我太多,换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但我是男人──”
“在我眼里,舍命救我的你,一直都是男人,即使是现在……”说着说着,忍不住眼眶一红,盈盈泪水闪动。
他浓眉一拧,“为什么哭?”
“因为这全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对自己的不谅解在此时完全溃决,不听使唤的泪水一滴滴的滚落脸颊。
“别哭,你哭我会舍不得的。”
她一愣,眨着泪眼看着他轻柔的拭去她颊上的泪水。
“你、你说舍不得?”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着你跳下,小傻瓜……”他喃喃低语,倾身向前,温柔且深情的封住她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
“主子──”
许昱突地跑进来,一见两人嘴对嘴,先是呆住,薛邑月一张小脸则是急速涨红,吓得头低低的,急急冲出去。
许昱知道自己坏了主子好事,也急了,转过头就忙着要把人叫回来,“当我没看见嘛,小个儿!”
“闭嘴!”身后传来一声含笑的轻斥。
他搔搔头,脸红红的回身看着主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他以双手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连自己都傻笑起来。
看来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喊小个儿小嫂子了!
公主也真是白担心了,主子爱她爱到连生命都可以不要,哪会计较她隐瞒身份一事?!
“有什么事?”不想让他那颗小脑袋还在刚刚的事情上打转,司宥纶开口问他。
“我在想说这儿毕竟是穷乡僻壤,主子的脚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身子已好了差不多,所以是不是回大城市去,找大夫好好给主子治疗?”
他嘴巴上虽然没说,但见主子的右脚跟使不上力,他其实也很着急。
“不用了,待在这种与世无争的地方,感觉很好。”司宥纶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微微一笑,“不过是筋骨断了,我想好好养伤,不用太久就会好了。”
“这──我说主子,你该不会是不想回皇宫去了吧?”
这么问是有道理的,他们摔落这悬崖都有个把月了,这会儿又待在这个偏僻的山中村落,主子原本就不爱那些豪奢富贵的生活,这下子留在这儿,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又有心上人相伴,夫复何求?!
司宥纶没有否认,毕竟许昱跟在他身边也有好长一段日子了,能猜中他的心思并不奇怪。
若是他就这么被世人、皇上或皇太后给遗忘了,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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