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意思是接近我的人都会受三级灼伤。」她冷哼。
「嗄?」他一愣。
她转过明媚眼瞳,挑衅地凝定他。「我身上有刺,又带火,聪明人最好离我远一点。」
「这话是对我说吗?」他微笑。
「难道你不是聪明人吗?」她讥诮一问。
「没错,其实我很笨的。」他耸耸肩,半真半假。
她哑然。
「我从小功课就差,除了打球什么也不会,比我妹妹可差多了,我老爸常感叹他怎么会生了我这么一个笨儿子。」他幽默自嘲,「连我的学生都常怀疑,我究竟是怎么混到师范学院的文凭。」
「……」
「说来也挺丢脸,人家念四年,我花了五年才毕业,到后来是教授实在不想再看到我,才硬把我给踢出校门的。」
「……」
「唉,其实要是他们不赶我走,我还想多赖几年,难得能到大城市念书……」
「SHUTUP!」莫语涵凌锐的斥喝蓦地扬起,终于堵住了温泉如一江春水滔滔不绝的话语。她瞪视他,明眸闪过挫败与不甘。「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多话?能不能别烦我?」
他没立刻响应,好一会儿,方唇才微微一扬,「妳总算想起我了。」
她倏地愕然。难道说,他刻意发表这一串言不及义的演说,只是为了逼她承认自己的确认识他?
她咬牙,悄悄握紧双拳。
「说说妳的事吧。」他友善地说,「妳一毕业就在这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了吗?」
「不干你的事。」一字一句自红唇迸出,她更是狠狠瞪他。
温泉没被她严厉的眼神逼退。「妳还是跟以前一样犀利,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送妳『火玫瑰』这个外号吧?!我不是说过吗?妳这脾气得改一改。」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她拉高声调。
「怎么会不关呢?」他嗓音仍温煦,「我们是朋友啊。」
此言一出,更加惹怒了她,她身子一颤,再也压不下刻意藏在心底的火苗。「我们是朋友?」明眸燃起炽烈火苗,「如果真是朋友的话,当年我写信给你,你为什么不回我?打电话找你也不接?这算朋友?」
他闻言,身子一僵。
「好,就算我们曾经是朋友,你告诉我,是谁先断了这份友谊的?难道是我吗?」她厉声逼问。
是他先断的。他闭了闭眸,难言的苦涩漫过胸口,脸色刷白。
当年,是他主动切断了两人的联系、是他刻意不去理会她的信件与电话、是他亲手埋葬两人之间的回忆……
是他,伤了她!
「对不起。」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这么一句。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她锐声斥回他的歉意,瞪着他忽然垂落的双肩,怒意更炽。「我只问你,你记不记得自己以前对我说过的话?」
他记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说你的梦想是当职棒选手吗?现在这算什么?」她鄙夷地打量他全身上下——灯绒衫、牛仔裤、一头微乱的短发,他看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跟她每天接触的那些西装笔挺的男人相差实在太远。「你就打算窝在这穷乡僻壤,一辈子当乡下小学的老师?这就是你的梦想?哈!」
他肩膀一缩,十指紧紧扣住方向盘,心海波涛汹涌,却是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不过我看你好象还挺开心的。前两天你们学校的球队拿到第三名,你不是还洋洋得意地说要带球员去看职棒比赛吗?你以前不是说过要站上职棒舞台?现在光看人家比赛就满是了吗?」
当然不满足!怎么可能满足呢?
他深吸一口气,「……别说了好吗?」嗓音瘖哑。
「怎么?怕听吗?当初敢大言不惭,现在就不要怕人家笑啊。」她不屑地撇嘴。
他没答腔,深眸凝定前方,默默开车的模样,令她胸膛怒火更加翻扬,蓦地一拍车窗,「停车!」
他仍继续开车。
「我要你停车!」她锐声强调。
他还是不理会,直到车子转了个弯,来到镇上唯一一家旅馆前,才稳稳停下车子。
她立刻开门下车,一秒钟也不多留。
「好好休息。」他探出车窗,温声交代。
响应他的是一记冷瞋及一句尖刻的言语,尖刻得能轻易割碎任何一个男人的自尊——
「我瞧不起你!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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