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
“不，怪我！”陆蓁蓁红着眼睛，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本以为我掌控了全局，以为我可以带着爸成功的离开这里。可我太大意了，我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车里藏了一把枪。”
“我本可以，本可以在车子开出老宅后就解决掉她，可我却愚蠢的想着要将她交给警察，让警察惩治她，惩治K.Y。
是我太愚蠢了，如果我理智一点，如果我不那么自大，这一切本可以不发生，爸爸他本可以不死…”
“蓁蓁，不是你的错。”傅泽霖走到陆蓁蓁身旁，跪下，将情绪异常低沉的陆蓁蓁抱进怀里，“若非要追究对错，那也应该是我的错。
如果我当初没有将她留下，如果我当初听你的，直接杀了她。又或者，在她杀了傅煜廷的母亲时，没有包庇她。后来，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
陆蓁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她眼里闪过一道暗光，随后即刻安静下来。
下一刻，她一把推开傅泽霖。
傅泽霖怔了怔，轻声唤了一句，“蓁蓁。”
“别叫我的名字。”陆蓁蓁往后退了几步，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傅江成，尔后又将目光落在傅泽霖身上，冰冷的话像刀子一样飞向傅泽霖，“傅泽霖，你说得对，都怪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当初，如果你不包庇沈晚，如果你能稍微正义一点，在她犯错时将她送去该去的地方，让她接受该接受的惩罚。
后来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方思澜不会死，习飞不会死，福伯不会死，我不会差点葬身于火海，爸…傅老爷子也不会死。我和你，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们身边的所有人，都会过得很幸福。”
傅泽霖眸光微闪，眼眶通红。
他看着陆蓁蓁，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
站在一旁的关城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上前一步，准备为傅泽霖辩解，却被傅泽霖阻止了。
“所以，陆蓁蓁，你恨我，对吗？”
傅泽霖用问的形式，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对上傅泽霖幽深孤寂悲戚的眸子，陆蓁蓁有些说不下去了，她偏开头，避开傅泽霖的目光。
她没有回答傅泽霖的问题，而是说道：“傅泽霖，这一次，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
陆蓁蓁说完，跪在了傅江成的跟前，磕了三个头。
“爸，对不起，原谅我。”
原谅我，终究还是选择离开傅泽霖；原谅我，对傅泽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爸爸，谢谢你，将我当做亲生女儿。
谢谢你，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我。
此生无以为报，若有机会，这条命，我会还给你的。
“陆蓁蓁，回答我。”
陆蓁蓁缓缓起身，看了傅泽霖一眼，眼里已经没有了悲喜。
傅泽霖定定的看着她，心里有些慌乱，“回答我这个问题，你恨我，是不是？”
“傅泽霖，我不恨你。”陆蓁蓁抬手抹掉脸上的眼泪，“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为我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当初我选择了你，不论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傻，是我先招惹你的。
因此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我的身上背负了好几条人命，我自己几次三番都差点死于非命。
而你，也为你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你选择了帮助沈晚，包庇沈晚，所以因为沈晚的缘故，你失去了许多人，福伯、习飞，你手下的兄弟，爸，以及我。”
“陆蓁蓁…”傅泽霖手紧握成拳，捏得咯吱响，“你非要这样吗？”
“傅泽霖，我只是在阐述事实。”陆蓁蓁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不论你是否接受这个事实，它都存在，且不可更改。”
“所以，你想怎么做？”傅泽霖隐忍着，嗓音低沉暗哑，像是遭受了重创，“陆蓁蓁，你又要离开我吗？”
陆蓁蓁本想说再见，可见到傅泽霖这个样子，话到嘴边改口道：“傅泽霖，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陆蓁蓁说完，不再给傅泽霖机会，她转身上了那辆从老宅里开出来的车。
她手脚麻利的坐在驾驶座上，踩动油门，驱车离开。
傅泽霖的目光死死地追随着陆蓁蓁驱车离开的方向，随后蹲下身，将傅江成抱了起来，一日傅江成年轻的时候抱着年幼的他一样。
他一步一步朝着车子走出，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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