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吵闹声逐渐远，顾软心跳加速，眼里只剩下那张棱角分明的侧颜。
早在入场的时候姜书言就看到了顾软，此时余光一瞟，看到顾软注视着陆丛寒，顿时眸光微闪。
她上半身微微倾斜，声音故意放低，逐渐拉近距离。
也许是巧合，陆丛寒正好朝另一侧看去，将将拉开距离。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唐阳将两人小动作收入眼底，凑到顾软耳边不安道。
这次竞标来的人都有头有脸，姜书言侵略性太强，只怕待会顾软和她对上要吃亏。
而顾软失神地摇摇头，视线追逐着男人颀长的身影，压根没注意到唐阳说了什么。
姜书言向来不是轻易认输的性子，被躲开一次后她咬了咬牙，直接挽住陆丛寒胳膊笑语晏晏，“陆先生，顾小姐好像坐在我们后面呢。”
陆丛寒眼底闪过几分不耐，“准备开始了，姜小姐还是多看看材料吧。”
他连一丝注意力都不肯分在顾软身上！
且不提顾软心情如何，姜书言倒是愉悦得很，唇角勾起胜利的微笑。
唐阳忍了又忍，若不是怕顾软难看，早就一拳砸在陆丛寒脸上了。
暗流涌动之间，热场结束，竞标正式开始。
所有参加竞标的公司需要提供相应材料附件，为的是证明公司的财力和资源足够接下城中村项目。
这些材料小秋早就准备好，此时顾软神游天外，唐阳只好打开公文包提交。
就在材料附件传递之时，姜书言终于憋不住了，扭过头对顾软打招呼，“没想到顾小姐真打算参加竞标，看来HR信心十足啊。”
姜书言的声音刻意放大，礼堂里此时又比较安静，周围人纷纷投来目光。
“不过是个工作室，竟然也想分一杯羹，嘁。”
“那可是顾小姐，陆总的妻子。想必陆氏会帮她一把吧。”
“没看到陆总和姜小姐坐在一起吗，我早就料到了，顾软除了那张脸再没有能看的，估计陆太太的名头已经名存实亡。”
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目光带着恶意投在顾软身上。
浓浓的火药味让顾软暂时恢复理智，一双杏眼逐渐恢复焦距，她勾起唇角看着姜书言，“姜小姐过誉了，不过HR的确信心满满。”
“这次城中村项目庞大，听闻HR近期正和海天集团合作，想必资金紧缺……”姜书言欲言又止，似乎在为顾软着想般，“顾小姐听我一句劝，在座各位都是实力雄厚的大公司，顾小姐还是早点退出比较好。”
“没错，论起财力我们工作室的确不如他人。可胜就胜在，我们专业！”顾软掷地有声，“没有钱可以跟银行贷，但若是经验不够可没地借去。”
一番话说得可谓狂妄，在所有人或厌恶或欣赏的眼神下，顾软从容自若。
“那只能祝顾小姐马到成功了。”姜书言咬牙，都到了这个地步，顾软怎么还能这么硬气？
眼看姜书言打了退堂鼓，顾软却不想轻易翻过篇，“我记得，姜小姐是在一家美国公司任职的吧。那么，姜小姐怎么出现在这里，还坐在陆氏席位上？原来竞标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吗？”
八卦总是最吸引人的，一瞬间姜书言成了焦点，众人暧昧的目光时不时在姜书言和陆丛寒身上扫过。
反正论财力，在场谁也越不过陆氏去，多半没得争了，有热闹看也不算白来一场。
姜书言如芒在背，不由得向陆丛寒投去求助的目光。
至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开口，他漫不经心把玩着袖子上的一颗纽扣，好似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我是以陆氏合作伙伴的身份进来的，顾小姐如果有疑问，直接向陆先生提出比较好。”姜书言得不到帮助，脸上笑容变得勉强。
挑了挑眉，顾软噗嗤笑道，“陆丛寒是我的丈夫，回了家关上门我自然会问。我提出质疑完全是站在公司立场上，毕竟姜小姐效劳的是外国公司，却出现在我国土地竞标会上，容易引起误会。”
顾软这句话不但在敲打姜书言，更是告诉躲在后边，竖着耳朵听热闹的资源局各位，现今姜书言与陆氏关系匪浅。若是把标给了陆氏，有个姜书言横插一脚……
再说了，HR虽然是个工作室，负责人却是顾软大小姐，身后站着顾氏和陆氏，她有这个张狂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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