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软裹着白毛绒大衣坐在医院外面的台阶上发呆，下着雪，她的头顶上落了不少雪，台阶上其它地方也覆上了一层厚雪，远远看去，就像台阶上堆砌了一个雪人。
莫宸飞来纽约，直接坐车来了医院，一下车就看到了顾软，看了一会儿，才走了过去，帮她拂去头顶的落雪。
眼前出现一双做工优良的黑色皮鞋，不是冯晔霖，顾软抬眼看去。
“你来了？”
莫宸点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头上，然后蹲在了她旁边，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你抽烟？”在记忆里，她好像从未见过莫宸抽烟。
“最近才开始学。”莫宸吸了一口，看得出来并不是很熟练，眯着眼睛看向远处。
“抽烟伤身，学它做什么？”
又抽了一口，莫宸忽然轻笑一声。
“可能因为无聊吧，有的人一辈子抽烟长命百岁，有的人烟酒不沾却是个短命的，命运这种东西谁说得准。”
顾软有些诧异地看身旁的男人，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些不习惯。
两人许久没说话，雪不知道什么就停了，天空阴沉沉的，好似随时要压下来。
“他一直这样不醒来，你一直在这里等似乎也没什么意义，青城你应该还有不少事要处理吧，不打算回去？”莫宸转头看着顾软，她和上次见面的时候差距很大，虽然穿着很厚实的衣服，但还是能看看出来，瘦了不少。
眼神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她在陆丛寒身边，眼神中亮晶晶的，有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而现在多了几分成熟，似乎还有迷茫。
顾软沉默，望着前面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语气淡然，“那你呢？你应该比我还忙才对，怎么还大老远跑来了？”
莫宸看了她一眼，片刻后笑了一下，烟已经抽了一半，烟灰落在雪上，黑白分明。
“那如果他一年不醒呢？五年不醒呢？十年？你要一直等吗？”
顾软没答，拿出手机，翻看着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给陆丛寒的短信。
正看着，警方那边忽然打来电话。
那个货车司机死在了监狱里。
赶到警局，警方将货车司机死亡那个时间段的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显示，正在熟睡的司机忽然痛苦地抱着头挣扎起来，眼睛瞪的极大，张着嘴似乎是要求救，下一秒却吐出一大口黑血，他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在短短四前两点钟时间，他不断口吐黑血，最后身体以一直扭曲的方式僵住，没再动过。
根据法医的检查，这个司机体内有一种慢性毒药，死亡时口吐黑血，内脏会在一个月内逐渐腐烂，根本无法医治。
顾软又回放了一遍监控，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冰冷了。
慕清子现在是嫌疑人，所以有警方的人监控着不能离开慕家，直到判罪或者洗清嫌疑。
顾软将尸检上的毒药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离开警局，顾软就开始用手机搜索起关于这种毒药的一切。
林凌侧头看着她，没有打扰，顾软的眼神极为冰冷，冷到彻骨。
回到医院。
冯晔霖和莫宸站在陆丛寒的病房外。
“莫宸，你看一下这个。”顾软把司机的尸检报告给了莫宸，上面写着毒药的名字，“你知道关于这种药吗？”
莫宸看了她一眼，接过。
“这种毒药属于慢性，在国内应该没有，就是在美国也是稀有，想要的话肯定得有些途径或者认识什么人才行，而且肯定不便宜，这种药的特点就是可以在人体内潜伏二个月之久，在此期间，看不出任何症状，会在两个月左右的时候忽然发毒，几乎瞬间五脏六腑爆破而亡。”
冯晔霖皱起了眉，“这什么毒，也太可怕了，买这种东西的人简直不是人。”
“警方那边说，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司机的账户里在两个月前忽然多了一笔二百万的汇款。”顾软说道。
莫宸沉思声道：“看来这是他心甘情愿的死亡方式，两百万足够安顿好家里人了。”
“林凌。”顾软看向林凌，“莫宸说要买这种东西就必须有特定的渠道，你帮我查一下，慕清子或者慕家人有没有近期购买过这种东西的记录或者别的可疑行为。”
林凌点头，“我现在就派人查”
冯晔霖看了眼顾软，他现在渐渐知道陆丛寒为什么非她不娶，为什么那么迷恋她了，这个女人确实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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