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路坑洼不平，两旁是黑黢黢的土坯房或砖瓦房，大多破败不堪，有些甚至已经坍塌。
这些都是没有住人的，也是当初年代短剧开拍用到的场景。
门内都拴着狗，看起来是守着这些房子。
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才给这死寂的村庄增添一丝活气。
阎灵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状似无意地问旁边的村长：“村长，这所学校建了有多少年了？”
村长打着手电，光柱在崎岖的路面上跳跃，闻言头也不回地答道：“这可有些年头喽！听老辈人说，怕是快一百年了吧？”
他抬头看了眼阎灵：“反正打我记事起，它就在那儿了。最早好像是以前那些下乡的知青住过，后来就一直当学校用，陆陆续续也有过不少支教老师来，教出了我们村不少娃。”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对过往的追忆。
“后来村镇上盖学校了，就一直放这，也没人动它。”
“那这一片学校，当初下乡知青或者支教老师有没有死在这的？”
阎灵转头继续询问。
“问这个干嘛？这大晚上的…”
村长有些不满的看了眼阎灵，谁家大晚上提这个？
王总适时地插话介绍：“村长，这位是阎大师，是我专门请来处理咱们剧组遇到那……那件怪事的高人。”
村长这才回过头，借着手电光仔细打量了阎灵几眼，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么年轻？
他看了眼王总干笑两声，这有王总还真是人傻钱多：“哦？原来是大师，失敬失敬。”
阎灵没理会他的态度，直接切入核心问题，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既然学校历史这么久了，那关于那个穿红棉袄的女人，村子里有什么说法吗？”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滞。
走在前面的村长和两个青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三人连忙站住脚步，和几人并肩走，空气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风声。
过了好几秒，村长才含糊地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啥…红…红棉袄？呵呵，大师，这……这乡下地方，传言多得很，当不得真，都胡编乱造的……”
阎灵见状，心里更沉了几分，知道这是不想说，担心断了财路，故意叹了口气。
转头对王总道：“唉，要是这地方真不干净，也不知道事从何起，那这戏也没法拍了，只能换个地方了，可惜了……”
一听要换地方，损失到手的收入，村长明显急了，连忙摆手：“别别别！王老板，不至于！可能就是……可能就是些巧合！”
他支支吾吾，挑挑拣拣地说道：“其实…也就是些老掉牙的传闻，说几十年前吧，好像是有个女老师，具体咋回事也说不清，年代太久远了…”
“有人说她去市里的时候出了车祸，被拖拉机撞死了，还有说…她是自己想不开，听说不能回城，想不开就…”
“但从来都没说过这人死学校里，那都是死外面，都是瞎传，没人当真！”
阎灵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越过村落的屋顶，望向远处在夜色中如同巨兽脊背般蜿蜒的山脉轮廓，伸手指了指：“那座山，是做什么的？看着挺特别的。”
村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语气却更轻松，显然那地方没啥不能说的。
“哦，那是老鹰岭，以前…老一辈人说是什么山神爷住的地方，搞些祭祀活动。”
他收回目光，脚步也不在沉重：“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谁还信这个？早就没人上去搞那些了，路都快荒没了。”
阎灵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那座废弃的学校。
院子里荒草已经拾掇干净了，摆设看起来像是还有人用的样子，一栋平房的红砖教学楼矗立在黑暗中。
到底时间太久，墙皮剥落，窗户大多没了玻璃，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村长和青年们把手电光打向教学楼，却不敢靠近，只站在院子门口：“王老板，大师，就是这儿了。里面我们可没敢乱动。”
阎灵接过一支手电，一马当先当先走了进去。墨轩也很在她身边，到处转。
王总硬着头皮跟上，露露则死死抓着王总的胳膊，几乎是被拖着走，眼睛根本不敢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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