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把他探出床外的脑袋按了回去，埋怨道：“差点见了阎王还想着案子，一切都好得很，吴良把什么都招了，徐真真我也派人去抓了。至于吴川和冯毅，我和小张他们也在跟。反正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迟昶躺了回去，嘴里喃喃念着：“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
所有事进展的都不怎么顺利，徐真真逃到了国外，从此杳无音信；吴良仗着有老廖撑腰打死不认；至于吴川和冯毅，楚天河亲自带着桃子、肥猫他们跟了两天，这俩乖得像猫，整天单位家里两点一线，哪里都没去过。楚天河怀疑，杨彬突然出现，并发狂杀人，根本就是吴川等人策划好的，但是这群人一直在警方的监控范围内，事发当天几人并未有所接触，那么他们又是什么时间策划这一切的呢？所以，他判断，吴川、徐真真、冯毅之后应该还有一个人在统筹一切，这个人才是本案真正的ACE。
这两天黄慧茹正在处理杨彬的丧事，每天都有记者采访，她甚至成为了彬都地方的小网红。黄慧茹表示，不管是403案还是415案，都是杨彬做的，楚天河误杀杨彬的事她不打算追追究，毕竟这是杨彬应得的。可楚天河实在太清楚，这女人的口径和徐真真发表的文章出奇一致，简直就是徐真真的翻版。杨彬死后，九人协议中的保护条约即刻生效，黄慧茹获得了一大笔钱。楚天河已经约了时间打算找黄慧茹来一次详谈，这个女人与杨彬之死一定有关联。
迟昶病倒后，队里的一切担子都压在了楚天河身上，老廖不断寻衅滋事，三天两头给楚天河找茬，楚天河夹缝中求生存，过得别提多憋屈了。
“你呀，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乖乖的，别给我和嫂子添麻烦。这是组织交给你的光荣任务，知道吗？”
楚天河削了个苹果，切下一块塞进迟昶嘴里。
迟昶边嚼边说：“这我知道，我不在的这两天肯定辛苦你了。不过案子还是一点也不能松懈，尤其是那个给吴川打电话的神秘人，一定要查出来是谁！”
楚天河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查个屁！这件案子之所以迟迟没个进展，就是因为警方过于跟着犯罪分子起舞，不管对方抛出多少个烟雾弹，我们都照单全收，结果就是线索太过庞杂，永远抓不住重点。既然现在警队是我楚天河当家，今后办案的方向也要按照我的办法来，变被动为主动。
“当然，我等下就去查。”楚天河违心地说。
中午时分，楚天河来到银行，保安看他昂个头迈开大步往里冲，急忙拦住他说：“哎哎哎，小伙子，你办什么业务？”
楚天河眨了眨眼睛：“我呀，来给你们送福利了。”
两小时后，楚天河和银行经理谈妥，便马不停蹄驱车前往队里。
吴良被关在审讯室整整三天，已变得狼狈不堪。原本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乱成了鸡窝，胡子疯狂占领脸颊的领地，浑身脏兮兮臭乎乎的，拉出去能和流浪汉称兄道弟。
楚天河搬了把椅子坐他对面，盯着假装玩弄指头的吴良冷笑。
“指头好玩吗？”
吴良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继续玩他的手指。
“吴队，咱们俩共事五年，一直是三间房子两头住，谁也看不上谁。老实讲，你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小开心。”
楚天河狡狯一笑。
想必这句话微微刺激到了吴良，他终于正眼瞧了楚天河一眼，“呸”了一声说：“哼，小人！”
楚天河不理他，接着说：“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犯错，你老婆孩子却要替你受苦，这就有点打到我的恻隐之心了。”
吴良不以为意：“我老婆孩子怎么了？”
楚天河笑了笑：“被债主追得走投无路，已经来队里哭了三波了。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说完这句话，楚天河看到吴良的手指缓缓攥紧，这代表他的心理战术起了作用。
可吴良仍旧死鸭子嘴硬：“说谎也不打草稿，我家根本没欠债！”
“是吗？”楚天河身子向前倾了倾，“没欠债你抵押房子做什么？”
“我那是……反正跟你没关系。”
楚天河一声轻笑：“算了吧，别死撑了。你上了徐真真的当，买了她上百万的比特币，结果还不起，把房子也抵押出去了。余下的，她答应你慢慢还，但是必须替她在警队当内鬼，我说得对不对？”
吴良没有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天河乘胜追击：“你老婆跟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明知我跟你不对付，还是上门求我拉你一把，又是哭又是跪……哎，谁让我心肠软，被她这么一哭，我倒真动了恻隐之心。”
吴良皱起眉头：“这话怎么说？”
楚天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狡黠笑道：“今天我去了趟银行，跟银行经理说你有嫌疑在身，需要冻结你全部资产，什么时候洗清嫌疑，什么时候解冻。”
“你……”吴良闻言差点没气晕过去。
“别急，我这是在帮你。既然徐真真可以和你做交易，那你也和我做个交易。你的房子你找徐真真收回去，你欠她的钱我来替你还，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吴良不是蠢蛋，稍微一想就知道楚天河的条件是什么。于是他自己补充道：“你让我叛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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