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队长,请问本案是否就像外界传言所说的,是一起伪装成意外事故的谋杀案?”
一名穿着白色衬衫的男记者将话筒举到了迟昶鼻子底下,恨不得顺着他的鼻孔塞进大脑里去。
迟昶后退一步说:“我们稍后会召开记者会阐明这一问题,大家辛苦了,请回去吧!”
记者一听不干了,呈包抄之势硬是将迟昶拦了下来。
“迟队长,请问本案凶手是不是杨彬?”
还是那个男记者。
迟昶不耐烦地摆摆手:“无可奉告!”
“你们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证明杨彬就是凶手,不是吗?”
这次说话的换成了一名女记者。
迟昶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眼睛如一池寒潭深不见底,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我说过了,警方会在稍后召开新闻发布会,这些问题我们的发言人届时会一一作答。”
“我没问你,”红衣女子将目光转向楚天河,“我问他,楚天河楚主任。”
此话一出,现场的记者都将摄像机与话筒对准了楚天河,后者就像是突然暴露在敌军炮火下的侦察兵,不由间慌了手脚。
“我?我只是个坐办公室的,我能知道什么?”
楚天河嘴上敷衍,思维却兵分两路,一路观察女子的动作,一路判断她的身份。然而他惊讶地发现,女子虽然面带笑意,但她的表情是刻意做出来的,也就是说,她在控制自己的表情,让楚天河的微表情分析完全失效。
楚天河倒抽一口冷气:普通人想控制微表情几乎不可能,除非受过经年累月的控制训练。这女的显然不是普通人,她到底是谁?
一个名字突然浮现于脑海——徐真真!
“你也太低调了吧,前队长,”女子莞尔一笑,“谁不知道你是3·11案的侦破者?你的能力绝不在你哥哥之下。”
楚天河瞄了一眼迟昶,发现他的脸惨白惨白的,双眼死死瞪着那女子。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这件案子我的确有参与,但只是做一些文字工作,”他嘴角微扬,带出一抹冷笑,“我倒是想请教你,徐小姐,你是如何得知我们警队的内部消息的?”
徐真真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反而挑衅似的扬起头颅,怪腔怪调地说:“楚主任,你确定要我说出信息的获取渠道吗?我要说了,你们队里某些人的乌纱帽恐怕要保不住了哦!”
楚天河心中一紧:这事确实不能让外人知道,否则不但吴良的仕途到此结束,只怕还会牵连到迟昶。一时间,他还真拿徐真真毫无办法。
“好了,”迟昶阴着脸喊了一声,“你们在这里不但浪费自己的时间,还妨碍我们的工作,如果你们那么喜欢待在警队,我们这里多的是房间,一人一间都没问题!”
他的言语之中颇有威胁之意,加上他的脸色也实在难看,倒是镇住不少人。
徐真真笑了笑,与王秀梅耳语了几句,后者便带着李峰家属转头离开了警队大院。剩下的记者面面相觑,觉得强硬下去必定没好果子吃,只得收起家伙悻悻离开。
迟昶深吸一口气,用以平息怒火,而后朗声说道:“谢谢大家的理解。发布会的具体时间我们会放在官网上,请大家保持关注!”
楚天河抻头张望,想搜寻徐真真的影子,可那个女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似的消失在人流中。
回到办公室,楚天河一通翻箱倒柜,将那座“潘多拉之柜”中2003年后的勘验笔录全部倒腾出来,摊在桌子上一本一本查阅。
陈鹭白去休息室冲咖啡,回来时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主任,你把房子给炸了呀?”
楚天河从一堆文件中伸出一直手朝陈鹭白招了招:“快来帮忙一起找!”
陈鹭白放下杯子来到故纸堆中,翻了几本,发现他拿出来的全是2003年后的笔录,瞬间明白过来。
“你要找九人协议里其他人的资料?”
楚天河边翻书边说:“嗯。已知的死者现在有三个:袁竹钢、张平,还有李峰。但九人协议里共有九人,我想知道还有没有已经死掉的。”
陈鹭白从柜子里拿出一张卡片交给他。
“喏,我给柜子里的文件做了索引,你按照索引找就可以了。”
楚天河接过卡片,在上面亲了一口。
“大白鹭,你真是我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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