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看出迟昶神色不悦,调侃道:“哥,你送了啥礼物,拿出来让大家笑话笑话!”
刚刚还一脸灰丧的九儿听到这句话立刻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盯着爸爸。
迟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九儿。
“这是正宗的羊脂白玉。爸爸希望九儿冰清玉洁,心灵纯净,就像这块玉一样。”
九儿明显不喜欢,但还是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爸爸。”
陈鹭白眼尖,看那玉佩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脑海中灵光一现,一句话脱口而出:“哎,这不是黎……”
“咳咳……小陈,你吃菜呀,别光说话!”
楚天河佯装若无其事的提醒了一句,实则心里慌得像即将爆发的火山:陈鹭白你这个傻货,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陈鹭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差点闯下惊天大祸,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急忙埋头吃饭,再也不敢说一句话。心里暗道:妈呀,领导的饭局太可怕了,以后打死也不来了!
王雯被蒙在鼓里,看大家都怪怪的,好奇道:“这块玉佩有什么不对吗,你们都欲言又止的。”
楚天河打了个哈哈:“没有,好得很。哎,嫂子,你这鱼摆得不错啊,头三尾四,你得喝三杯,我哥四杯。”
说着他便将酒杯放在两人面前。
王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眨了眨眼睛说:“这是北方的习惯吧,我们这里可不兴这个。”
楚天河忙说:“全国各地都这样,不信你问小陈。”
陈鹭白“啊”了一声,看到楚天河对自己眨眼睛才反应过来。
“对对对,彬都也有的。”
王雯笑了笑,端起酒杯说了句祝酒词。
“三杯太多了,我就稍微抿一点,意思一下。”
杯中酒下肚,王雯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她拿起酒瓶给楚天河斟了杯酒,说道:“天河啊,我听你哥说你这两年做生意赚了点钱是不是?”
楚天河本来想夹一块排骨放进碗里,听到她这句话,筷子到半空僵住了。他望了一眼迟昶,后者正扒拉碗里的饭,装作没听到二人的对话。
“什么做生意,你别听我哥瞎说,”楚天河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公务员做生意是违法的。我呀,是组建了一个编外情报组织,无偿帮队里搜集线索的。不过队里没活的时候兄弟们也会帮一些有需要的人处理一些事,人家为了感谢,偶尔会给些好处费。就这样。”
王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
楚天河皱了皱眉,正颜道:“嫂子,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王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其实这种事原本是不应该我跟你说的,但是你哥他脸皮薄,开不了这个口,就只好我说。天河啊,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房子就这么大,咱爸占一间,我和你哥还有九儿挤一间;九儿长大了,总得有一间自己的房间吧。可你看现在,我想给孩子买张书桌家里都没地方放。”
楚天河听明白了,她想买房。
“我知道了,嫂子,这件事我会和我哥商量的。”楚天河冷冷地说。
王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天河,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照顾老人是咱们做儿女的分内之事,虽然你不是咱爸亲生的,但是他总有养你的恩情。你看自从我和你哥把咱爸从老房子接到家里,你看过他几次?你不出力也行,毕竟不是亲生父亲,我也理解。但是这钱,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分担一下!”
不知道楚天河如何想的,陈鹭白此时觉得此时气氛已经尴尬到了极点,她暗想自己今天到底是被什么鬼附了体,来吃这么一桌难咽的饭。
楚天河听完王雯的一席话,已变得面如金纸,陈鹭白觉得再刺激一下他铁定爆发,于是心里默默祝祷,求王雯不要再说话了,否则场面会变得非常难看。
谁知王雯果然不负她所望,又添了把柴火。
“九儿,你吃饱了就去卧室做作业吧,大人有话要说。”
九儿乖乖点了点头,从椅子上溜下来垂着头走进卧室。
陈鹭白作为一个外人,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下只得拼命往自己嘴里装填米饭以掩饰尴尬。
只听王雯继续说:“天河,实话跟你说吧,房子你哥已经看好了,你把首付款拿出来,我们立刻就能把房子买下来。我和你哥商量了,老房子归你。”
楚天河冷笑一声:“嫂子,你今天摆的,是桌鸿门宴啊!哥,那个混蛋是怎么对我和我妈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迟昶垂着头,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天河,你嫂子说得对,你听你嫂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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