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来到入口处,站岗的是个稚气未脱的小战士,拦住车子向二人要探视证。楚天河亮出了警官证,说明自己是来查案的,想提审一名叫谢欣欣的犯人。小战士怔了怔,说道:“那你们来晚了,谢欣欣昨晚越狱了。”
“什么?!”楚天河与陈鹭白齐声惊呼。
当两人来到监狱长办公室时,这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一群穿着制服的老老少少的女警围着一名喘着粗气的中年女子,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什么。中年女子面色发青,如一直獠牙厉鬼,一头乱发有的趴着,有的立着,像个用了许久的鸡毛掸子。身边的狱警也没好到哪里去,个个神形憔悴,显然一宿没睡。
中年女人名叫周湘红,楚天河与她打过几次交道,不算熟稔,但关系也不差,只知道此人说话嗓门很大,像在喉咙里装了个扩音器。
“周姐,发生什么事了?”楚天河径自走了过去。
周湘红看到楚天河后先是“哎呦”一声,跟着急忙吩咐手下沏茶。
“小楚啊,你是为了谢欣欣越狱的事来的吧?上面怎么说?”周湘红哭丧着一张脸问。
“周姐你误会了,”楚天河微微一笑,“我的确是来找谢欣欣的,但并不是为了她越狱的这件事。事实上,我也刚刚知道。”
“哦,那就好,”周湘红吁了口气,“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上级汇报,而且我已经派人去追捕她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嗯,你别着急,这里群山环绕的,人要是不熟悉地形贸然跑出去,大概率也会迷路。”
楚天河这话很实在,盘龙山脉纵深几百公里,唯一的一条通道有重兵把守,谢欣欣再蠢也不会从这条路逃跑。唯一的可能,只能是深入山脉内部,但莽莽群山,不是想进便进,想出便出的。除非有熟悉路线的向导带着,否则百分之一千会迷路。
“周狱长您好,”陈鹭白主动向周湘红伸出手,“您能回忆一下谢欣欣越狱之前的细节吗?”
周湘红怔了怔,目光移向楚天河:“这位是……”
楚天河介绍道:“她是我的下属,叫小陈,我们怀疑谢欣欣可能和两起凶杀案有关,所以特地来提审她,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在知道陈鹭白是楚天河的人之后,周湘红才放心地同她握了手,稍纵,她突然“咦”了一声。
“刚刚我还在纳闷,谢欣欣在这呆了快11年了,按理说再熬两年就出头了,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越狱,难不成,和你们查的案子有关?”
其实楚天河也在想这个问题,无论消息再怎么闭塞,十年来筒子楼里的老邻居相继死亡的消息她总能听到一星半点,也许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下一个,这才选择在刑满之前两年冒险越狱。的确,虽说这里戒备森严,但以凶手的本事,只怕监狱也不是完美的庇护所。
“可能吧,我也不敢确定,”楚天河没有把话说满,接着问,“周姐,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说吧,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得上什么忙。”
周湘红叹了口气,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原来,谢欣欣因为有严重的肾病,所以被安排到了单人牢房。昨晚巡查过后,监狱集体熄灯,到了早上狱警点名,没见谢欣欣出来,进牢房一看,**的被子整整齐齐的,根本没人睡过。旁边的桌子上留着一张字条——感谢黄管教长期的照顾,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万望谅解。
黄管教是负责她们这一片的狱警,性格很好,非常受爱戴。事发后,她曾进入谢欣欣的牢房查看,除了那张字条外,没有发现任何值得怀疑的东西。
楚天河听完之后立刻决定前往牢房查看,他觉得房内一定有黄管教没注意到的蛛丝马迹。
监狱牢房分布在东西两侧的平房里,谢欣欣在东侧,后面是个操场,院子东南、西北、正中有三座监控塔,几乎可以覆盖整座监狱,没有死角。谢欣欣的牢房在靠右的位置,离操场很近,陈鹭白在进入房间之前特意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没发现什么漏洞。
周湘红带着楚天河来到房内,忙着介绍眼前这间10平米的狭小空间——一张弹簧床、一只马桶、一面镜子,没了。房间里完全没有地方藏任何东西,所有日用品一览无余。
但是楚天河倒是在镜子下的化妆台上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说是化妆台,其实是镶在镜子下的一截木条,除了牙刷杯和很少的护肤品,还摆着两件石头雕成的小玩意,一件是小鹿,另一件又像狗又像猫,说不上是什么。
楚天河将两尊石雕拿在手里把玩,雕工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很差,仿佛闲的没事信手雕的。
黄管教在一旁解释:“这是谢欣欣自己雕的,还不错呢。”
“唔……”楚天河将小鹿石雕交给陈鹭白,“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鹭白看了半天,刚要说“没有”,却在“小鹿”身后发现了一些刮痕。
她默然将楚天河手里那件似猫似狗的东西拿过来,在“小鹿”身上一擦,“呲”,空中冒出一朵小小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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