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阵,陈鹭白站起身来说:“主任,我去工作了。”
楚天河见她神色冷淡,无意再继续聊下去,只得轻轻地“嗯”了一声。
“一个小时以后在这里碰头,交流各自的情报。”
“好。”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当楚天河重新回到大厅时,看到小张也在。
“小张回来了,退房的人追回来了吗?”
小伙子拘谨地站直了身子,说道:“主任,都追回来了。在9点54到10点30分之间退房的人都追回来了,总共有三个人,一对情侣,一个中年男子。”
“嗯,那就好。”
“不过……”小张面露难色,“他们都不具有作案条件。”
“哦?”楚天河双手抱在胸前,摆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姐,你说吧,我说不清。”小张向陈鹭白投去求助的目光。
陈鹭白接过话茬,说道:“是这样的,那个中年男子和情侣在9点13分的时候同时去前台退房。可是三人在退房过程中吵了起来,原因是中年男子嫌那对情侣昨晚太吵,影响他休息,导致他一晚上没睡好。双方在前台吵了半个多小时,直到10点28分才离开。按照黄福阳的死亡时间,这时他已经被凶手杀死了,所以他们不具备作案时间。而且周芳目睹了他们吵架的过程,也算是他们的人证。”
小张连忙点头应和:“嗯,就是这样。”
楚天河捏了捏下巴,喃喃说:“那也就是说,凶手还在这栋楼里?”
陈鹭白不想轻易下结论,但她的看法和楚天河一致,既然退房的三人没有作案时间,那就说明凶手从未离开过这栋楼。
“小陈,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楚天河问。
“案发之前楼里共有10人,一楼3人,二楼5人,三楼2人,”陈鹭白汇报说,“一楼的2个人大概早上9点出门去河边钓鱼,黄福阳出事以后李佳敏报警,这三人听到警车的声音才赶回来,这点前台周芳可以作证,所以这2个人的嫌疑可以排除。二楼的5人中,除了刚刚我说过的3个退房的人,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刘衿然,是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这里写生的。据他所说,案发时他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但是没人能够证明。”
楚天河摆摆手打断她:“不,这个学生的嫌疑也可以排除,等下我再详细说。你继续。”
陈鹭白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一个你认识,就是刚刚在四楼和你打招呼那个编剧。”
“吴川?”楚天河的精神为之一振。
“对,就是他。我问过他的行踪,他说他早上8点钟左右出门去钓鱼,在大厅遇到了黄福阳。两人聊了一会天,然后一起出门,黄福阳去了菜市场,而吴川则去了河边。这期间吴川一直和一楼的2个钓鱼发烧友钓鱼,直到警车来了他们才赶回楼里,所以他的嫌疑也可以排除。”
不知为何,说到吴川的嫌疑被排除,楚天河竟然松了口气。也许是吴川给他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所以楚天河不希望他卷入这场谋杀案之中。
“那三楼的两个人呢?”楚天河问。
说起三楼,陈鹭白的腔调陡然一变,明显低沉了下来:“住在三楼的是两个外省来彬都拉水果的货车司机。两人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是旅社的常客。据两人所说,案发时他们都在房间里睡觉,但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没人替他们作证。不过嫌疑归嫌疑,我看这2人都是风餐露宿赚辛苦钱的,文化水平也不高,要说他们能杀人之后再掩盖现场误导警方,我有点持怀疑态度。”
楚天河冗长地“嗯”了一声,说道:“而且横向来看,从袁竹钢案到黄福阳案,凶手均是对被害人做了长期观察之后才着手行动的,这就说明凶手长期潜伏在彬都。所以,除非这两个货车司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否则常年在外奔波的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陈鹭白立刻说:“他们的身份我会去调查清楚的。”
听了这么半天,小张忍不住问:“主任,你那边有什么情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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