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老先生，你客气了。”顾明朗站起来，恭恭敬敬，“我是晚辈，应当我邀请您，请求您才是。”
“顾公子谦虚了，请。”
两人下了几局棋，顾明朗都有意的让着夜行翁，却也做得密不透风。
这局结束，顾明朗微微松了一口气，“夜先生，我输了。”
“顾公子，你有心让我，却不让我看出来。”
“原来您看出来了。”顾明朗有些讪讪的，“您棋艺高超，我做得这么隐蔽，连这个也看出来了。”
“顾公子胸襟非同一般，与同辈者不可比啊。”
“谢夜先生夸赞。”
“顾公子，贫僧有意收你为徒，你是否愿意？”
“啊？”方丈的话让顾明朗没反应过来，“方丈，我没听错吧？你要收我为徒？”
“自然。”
“这里是圆山寺，不是少林寺吧？您收我为徒，教我武功吗？”
“方丈，你着什么急？”夜行翁嘻嘻的开口，“我也有意收顾公子为徒弟，你为何如此焦急？”
“哈？”顾明朗瞠目结舌，“夜先生，你也想收我为徒？”
“当然，顾公子愿意吗？”
“我……我想先知道为什么。”
“收一个自己满意的人做徒弟需要理由吗？”
顾明朗一顿。
这好像在问：为什么喜欢你？喜欢你需要那么多理由吗？
在他愣神间，两人已经开始言语争论起来了。
“夜老头，别想抢我徒弟。”
“方丈，你就别争了，顾公子会答应我，你是个老和尚，他不可能为了你出家的，人家不是抛弃妻子的人。”
“夜先生，你知道我成婚了？”
“自然。”夜行翁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方丈若要收你为徒，必定要你剃头出家，且与你父母日夜不见，若你愿做我徒弟，我便放你自由，你随时都可与家人相伴，顾公子，如何？考虑好了吗？”
“你说的，有理。”顾明朗沉默了许久才说道。
夜行翁得意的挑眉看着方丈，仿佛在说：我赢了。
“顾公子，若你愿意拜我为师，贫僧愿意收你为俗家弟子。”
“哈？俗家弟子？”顾明朗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抢手货。
“你们俩为什么这么争抢我？我是什么抢手货吗？”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笑而不语。
顾明朗：“……”
“你们倒是说话呀。”
“顾公子，今天你必须从我们中间选出一个，拜他为师。”
“为什么？”顾明朗问，“就因为今天我和你们下了几盘棋？”
“顾公子，不瞒你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所以我想让你拜我为师。”
“夜先生。”顾明朗抽了抽嘴角，“你这个理由很……”他斟酌了一下，“很难说服别人，没有特别能够说服人的理由。”
“是吗？可是我说的实话。”夜行翁笑容依旧，“顾公子，你考虑考虑。”
“顾公子，贫僧也是诚心诚意，你可否考虑一下我？”
看着他们俩认真的神情，顾明朗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两位说的是真的？”
“自然。”两人同时点头。
他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有这么大的魅力，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这么“气质不凡”的人，却争抢着要收自己为徒。
顾明朗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许久，不知道多久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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